老鬼一声暴喝，手里的银针还没落下，脚先踹了过来。
这一脚正好踹在林枭的屁股上。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这丫头要是死在我这儿，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林枭被踹得一个趔趄，反手一把薅住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林诚，硬生生把人拖出了那个满是药味的小隔间。
“哗啦——”
脏兮兮的布帘子被再次拉上。
隔绝了里面的呕吐声和老鬼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施针动作。
诊所外。
夜风带着下水道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林诚靠在墙上，双腿还在发抖。
那种抖，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赵灵儿吐白沫的样子，那张紫得发黑的小脸，像个梦魇一样死死缠着他。
“行了，别抖了。”
林枭从兜里摸出那盒皱巴巴的烟。
这次终于点着了。
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帅气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
“老鬼虽然看着不正经，但手里是有真本事的。”
“当年在部队，比这严重的伤他都救回来过。”
“既然他说看造化，那就是还有救。”
林枭伸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像个炸药桶，碰一下指不定就炸了。
“爸……”
林诚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两块炭。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头，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明明就在一个城市，明明我都赶过去了，结果还是错过了。”
“要是你没去……”
林诚不敢往下想。
要是老爹没去，现在的灵儿，恐怕已经在那个肮脏的面包车里，被那两个畜生……
“啧。”
林枭弹了弹烟灰，蹲下身子，跟儿子平视。
“现在知道怕了？”
“平时让你多锻炼，你非要刷题。”
“让你学点防身术，你说那是野蛮人干的事。”
“百无一用是书生，古人诚不欺我。”
林枭虽然嘴上损着，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
他叹了口气，把烟递到林诚嘴边。
“抽一口？”
林诚摇摇头。
“不抽拉倒，省了。”
林枭把烟塞回自己嘴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漆黑的胡同口。
“你也别太自责。”
“今晚这事儿，是个局。”
“那两个混混虽然是执行者，但背后要是没人指使，他们没那个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下这种猛药。”
林诚猛地抬起头。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局？”
“对，局。”
林枭回忆着刚才在酒吧和车库的一幕幕。
“我在二楼卡座看得清清楚楚。”
“那丫头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抗，甚至有点……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架着，不得不喝。”
“而且。”
林枭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当时那个卡座旁边，还有个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