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林诚听来，像是电锯锯在神经上。
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惨白惨白的，洒在书桌那一摞摞模拟试卷上。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很淡。
不是他平时习惯的薄荷味，也不是旧书纸张发霉的味道。
是一股甜腻的、带着体温的玫瑰香。
林诚的手还在门把手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他没敢呼吸。
视线一点点挪向那张单人床。
原本平整得像豆腐块一样的深蓝色床单，现在乱成了一团。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一半拖在地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
小小的一团，缩在床脚。
还在动。
像是一条在那儿蠕动的毛毛虫。
林诚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颤抖着手，摸向墙壁上的开关。
“啪。”
白炽灯亮起。
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了这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林诚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等他再睁开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是赵灵儿。
没错。
那张脸，哪怕此时红得不正常，头发乱得像鸡窝，他也绝不会认错。
她闭着眼，嘴里还在哼哼唧唧，似乎很难受。
但让林诚瞳孔地震的，不是她在这一事实。
而是她身上的衣服。
那条粉白色的蕾丝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
宽大，松垮。
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大片锁骨和半个肩膀。
这衣服林诚熟。
太熟了。
这是他的校服短袖！
上周刚洗过，还没来得及收进衣柜，就搭在客厅的沙发背上。
现在，穿在了赵灵儿身上。
那原来的裙子呢？
那条被扯断了肩带的蕾丝裙呢？
谁给她脱的？
谁给她换的？
林诚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机械地往前走了两步。
走近了。
看得更清楚了。
赵灵儿并不是在随意乱动。
她在挣扎。
因为她的手腕，被绑住了。
两只细白的手腕交叠在一起，被一根深蓝色的带子死死缠绕，打了个专业的死结，系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那根带子……
上面有着暗红色的斜纹，质地是上好的真丝。
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林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他也熟。
这是林枭上个月刚买的领带。
爱马仕的。
说是要去见什么大客户，花了三千多大洋，回来还跟林诚炫耀了半天，说这是“成功男人的标配”。
现在。
这条“成功男人的标配”，正绑在他心爱女孩的手腕上。
把她像个犯人，或者像个……玩物一样，禁锢在床头。
“唔……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