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影冲进了这片区域。
跑在最前面的，是林诚。
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带着一股子要杀人的戾气。
“赵灵儿！！”
林诚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
车门大开着。
像是一张嘲讽的大嘴。
林诚踉踉跄跄地冲过去。
他扑到车门口，往里面看。
空的。
没有人。
只有后座上被抓破的坐垫，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甜腻的玫瑰香水味。
那是周清雨给赵灵儿喷的。
“人呢……”
林诚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颤抖着，摸到了座位上的一根断裂的肩带。
粉白色的。
蕾丝的。
那是赵灵儿裙子上的。
这一刻。
林诚觉得天都塌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种绝望，像是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迟了。
还是迟了。
“哎呀，看来我们来晚了呢。”
身后。
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周清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精致的小包，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那辆空车，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手里攥着肩带发抖的林诚。
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啧啧啧。”
周清雨走到林诚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声音轻柔，却恶毒得像是毒蛇吐信。
“看来，咱们的校花妹妹，已经被带去别的地方‘享福’了。”
“林诚，你看看这车里的痕迹。”
“多激烈啊。”
“说不定，人家是自愿跟那个刀疤哥走的呢？”
“毕竟，跟着那个大哥混，可比跟你这个穷学生有前途多了。”
车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根粉白色的肩带，就在林诚的手心里攥着。
断口处毛毛躁躁的。
是被暴力扯断的。
林诚的手指在抖，连带着那根轻飘飘的蕾丝带子也在抖。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飞。
全是刚才监控画面里，赵灵儿那张潮红的脸，还有她软绵绵倒在混混怀里的样子。
“林诚，你别傻了。”
周清雨的声音还在耳边绕，像只赶不走的乌鸦。
她抱着手臂，高跟鞋在地上一磕一磕的，节奏轻快。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以为她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其实呢？”
周清雨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车厢里。
“为了钱，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跟几个混混走算什么？”
“只要钱给够，让她跪下喊爸爸，她估计都乐意。”
“够了！”
林诚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凶得吓人。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像是要吃人。
周清雨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精致的手包都被她捏变了形。
“你……”
“闭嘴。”
林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高，哑得厉害。
但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周清雨，我不管你想干什么。”
“也不管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闭嘴。”
林诚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全是灰，校服裤子也磨破了。
但他站得笔直。
像是要把这弯下去的脊梁骨，硬生生给挺起来。
“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句坏话。”
“我不打女人。”
“但我可以破例。”
周清雨张了张嘴。
她看着林诚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那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