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坐在后座，整个人往前倾，恨不得把脑袋伸到挡风玻璃前面去。
前面是个红灯。
“师傅，能不能闯过去？”
林诚盯着那还有五十八秒的倒计时，声音抖得厉害：“我有急事，罚款我出，分我找人帮你销。”
“哎哟小伙子，这可不兴乱说。”
司机是个地中海大叔，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现在的摄像头都是高清的，拍到了就是六分两百块，还要去学习，我这一家老小指着这车吃饭呢。”
林诚咬着牙，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手机。
屏幕右上角那个红色的电池图标，像个催命符一样在闪烁。
1%。
该死。
刚才那五圈狂奔，加上一路不停地拨打电话、发信息，还有那几张高清彩信的加载，彻底耗干了这台用了三年的老旧安卓机的最后一点寿命。
“千万别关机……”
林诚手指死死捏着机身，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撑住，再撑十分钟……”
只要到了地方，扫个码付钱，然后冲进去救人。
只要十分钟。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电量耗尽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屏幕黑了。
彻底黑了，连个光点都没剩下。
林诚愣住了。
他疯狂地按着电源键，长按、短按、连按。
没反应。
那块黑色的屏幕像是一只嘲笑他的眼睛，映出他此刻惨白且满是冷汗的脸。
“到了。”
司机大叔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窗外就是极昼酒吧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紫色的光晕把路面照得光怪陆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震。
“三十八块五，抹个零，给三十八就行。”
司机大叔回头，笑眯眯地指了指前面的二维码：“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诚坐在那，手脚冰凉。
没电了。
怎么付钱？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
空的。
除了那包从林枭那顺来的烟，还有刚才买花剩下的两块五毛钱硬币，他全身上下连个钢镚都凑不出来。
这年头，谁还带现金？
“那个……”
林诚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师傅，我手机没电了。”
司机大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电了？”
大叔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林诚那身有些脏兮兮的校服上。
“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想坐霸王车吧？”
“不是！”
林诚急得满头大汗，他把那黑屏的手机举起来给司机看：“真没电了！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
司机冷笑一声，那股子慢悠悠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江湖的警惕。
“咔哒。”
中控锁落下的声音。
车门被锁死了。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学生，别搞这套。”
司机转过身，一脸严肃：“三十八块钱是不多，但也是我辛苦跑出来的。你有急事，难道我就没事？我还要交班呢。”
“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林诚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