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还在为逝去的软饭痛心疾首的林枭，这会儿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只油淋淋的烤羊腿。
啃得那叫一个香。
茶几上的周黑鸭早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大盒烧烤，还有一打冰镇啤酒。
这是用那个富婆姐姐给的“封口费”买的。
“滋溜。”
林枭灌了一大口啤酒，惬意地打了个酒嗝，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哪还有半点刚才寻死觅活的影子。
“还要不要脸？”
林诚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串烤素鸡，慢条斯理地吃着：“那钱是人家给我的营养费，你倒好，全点成你的下酒菜了。”
“屁的营养费。”
林枭翻了个白眼，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扔：“那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肉体折损费！”
“你知道为了钓这条大鱼，你爹我牺牲多大吗？”
“陪逛街，陪做美容，还要陪她看那些脑残偶像剧。”
林枭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理直气壮：“看看，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吃你点烧烤怎么了？养儿防老，我现在就要防老。”
林诚懒得搭理他。
这种歪理，他听了十八年。
要是哪天林枭突然正经起来，说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那林诚才真的要怀疑世界末日了。
“不过话说回来。”
林枭又抓起一串腰子，递到林诚面前，挤眉弄眼：“真不来点？补补？”
“不用。”
林诚嫌弃地避开：“你自己补吧，我看你确实挺虚的。”
“臭小子，怎么跟爹说话呢？”
林枭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考完了？”
“嗯。”
“感觉咋样？”
林枭问得很随意，似乎根本不在乎答案。
在他看来，考试这种事，随缘就好。
反正家里也没皇位要继承，考得上就上，考不上就跟他去店里给狗洗澡，饿不死就行。
“还行。”
林诚抽了张纸巾擦嘴：“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是个什么水平？”
林枭撇撇嘴：“二本？大专？还是蓝翔？”
“全省排名不好说。”
林诚喝了一口白开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年级第一应该没跑，至于能不能拿个市状元或者省状元，得看阅卷老师的心情。”
“咳……咳咳！”
林枭一口啤酒呛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
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家儿子。
“真的假的？”
林枭把酒瓶往桌上一顿：“你小子没吹牛？状元？就你？”
“很难吗？”
林诚反问。
确实不难。
对于他来说，做题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这大概是上帝在给他关上了“拥有一个正常家庭”这扇门后，随手给他开的一扇窗。
“哎哟卧槽。”
林枭乐了。
他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伸手就在林诚脑袋上狠狠搓了一把：“行啊儿子！这逼装得，有你爹当年的神韵！”
“虽然我知道你大概率是在吹牛，但老子爱听！”
“来，走一个！”
林枭举起酒瓶，强行跟林诚手里的白开水碰了一下。
“要是真考个状元回来，咱们老林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林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