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煤油灯芯在噼啪作响。
墨言死死盯着书虫。
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眼里的情绪翻滚得很厉害。
愤怒，痛苦，不甘。
但最终。
在书虫那不容置疑的光芒面前，这些情绪一点一点碎裂了。
他拦不住一个有信仰的人。
墨言猛地转身。
一拳砸在旁边的旧书架上。
砰！
木板碎裂。
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墨言这一拳，砸的不是书架，是他自己的不甘心】
【书架：我招谁惹谁了？】
【老魏：我的书架！五十年的老榆木啊！】
他没有说好。
而是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把命留好，活着出来……”
时间定了下来。
明天晚上。
也就是周四。
小宝他们打第二针的前夜。
分工明确。
仁济医院这边，书虫利用医学知识和档案了解，伪装成医生混进去。
接近核心区域，找孩子，制造混乱。
夜莺在外围接应。
利用光复会的关系，开辟撤退通道。
还有阿福。
书虫打算明天中午去关帝庙找他。
阿福是关键。
周五凌晨会说不定有很多家长去排队占位子。
阿福的任务，就是在行动开始时，敲响铜锣，大声呼喊。
书虫很清楚，只有贫民区自己的孩子去喊，那些家长才会听进去。
必须从源头上阻止家长带孩子去医院。
而吴淞口仓库。
张浩带心腹小队，按约定时间发动佯攻。
制造最大混乱，拖住特高科兵力。
大东亚纱厂。
则是墨言单刷。
他要潜入地下实验室，拿毒剂样本和实验数据。
最后彻底毁掉那个地方。
【墨言单刷副本，这是要开无双了】
【张浩：我带队正面刚。墨言：我一个人。书虫：我伪装潜入。夜莺：我接应。老魏：我……我看店。】
书虫收起桌上的文件，最后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晚上，三路同时动手。”
“吴淞口仓库，张队长。”
“大东亚纱厂，墨言。”
“仁济医院，我和夜莺。”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
夜莺把手叠上去。
张浩咧嘴一笑，也把手按了上去。
三个人看向墨言。
墨言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把那只带着旧疤的右手，重重压在最上面。
四只手叠在一起。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下。
照亮了四张决绝的脸。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仗。
赢了。
救下那些被困的孩子。
输了。
沪海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这一幕我截图了。这一幕称不上什么好看不好看，但是很有力量，相信只要看了直播的水友们都能明白！！】
【前面的，我懂你！】
【四只手叠上去的那一刻，煤油灯都亮了一下——它也在为他们鼓励啊！】
【墨言那只带疤的手，当年是为了书虫挡刀留下的，现在他又把手压上去，还是在保护书虫。十五年，什么都没变】
【四大天王正式合体！】
【吴淞口，纱厂，医院，三线同时开干！】
【这是真正的星火。】
【书虫先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
老魏坐在角落里。
他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四只叠在一起的手。
看着那四个神情决绝的人。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把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边，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陶罐。
罐子不大，封口用黄泥和蜡封得严严实实。
他撬开蜡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压过了满屋子的霉味和油墨味。
“这是我藏了十二年的女儿红。”
老魏的声音有点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