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但整个军统沪海站，已被一片无形的阴霾笼罩。
走廊里，所有人都低着头走路，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没人敢大声说话。
站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但那压抑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却像是能穿透厚重的门板，扼住每一个路过者的喉咙。
办公室内。
站长背对门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他的秘书，陈默，正低着头，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汇报着刚刚收到的电报。
“……凌晨一点确认，‘东方丽人号’在距离青城海域发生爆炸，船体断裂，已经完全沉没。”
“大不列颠方领事馆已经派人核实，幸存船员不足三分之一。”
“史密斯船长……失踪。”
站长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货呢？”
陈默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艰涩。
“……没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响亮得如同擂鼓，额角的冷汗已经滑落到了下颌。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站长猛地转身，将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青瓷茶杯，狠狠掼在了地上！
茶水混着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站长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那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艘船！一艘大不列颠国人的船！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烧了！沉了！”
“老鹰呢？！行动二队呢？！我派他们去是干什么吃的！是去看风景的吗！”
他的咆哮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陈默战战兢兢地回答：“老鹰……老鹰队长他们乘坐救生艇，已经……已经安全返回码头，正在回站里的路上。”
“返回？”
站长怒极反笑，“他还有脸回来？！”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指着门口，对着外面吼道：“传我的命令！”
“行动二队，全员就地停职！接受审查！”
“老鹰，身为二队队长，护卫不力，致使党国财产蒙受巨大损失，负首要责任！等他回来，直接给我关进禁闭室！”
“查！“
“给我成立专案调查组！从船员到码头工人，从公司到我们内部！一查到底！”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扒了他的皮！”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连珠炮一般砸下来。
整个沪海站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滴个乖乖，站长这是真气炸了啊！】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唾沫星子了，二队这下要完犊子。】
【老鹰：计划通……诶？怎么剧本不太对？我成了第一嫌疑人？】
站长发泄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跌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盒，却因为手抖，连抽了好几次都没能抽出一根烟。
陈默赶紧上前，抽出一根递过去，又为他点上火。
站长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暴怒的眼神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的寒意。
“陈默。”
“在。”
“调查组，你来安排。”
站长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
“组长……就让张浩来当。”
陈默心里一跳。
“是。”
……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站长，沪海站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陈秘书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
“经站长决定，为彻查‘东方丽人号’事件，即刻成立专案调查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浩的身上。
“调查组组长，由行动一队队长，张浩担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张浩的身上。
震惊，疑惑，嫉妒，审视……
周成的身体微微一震，猛地抬起了头。
夜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操操操！什么情况？！让主播当组长？！】
【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让他去查他自己策划的案子？】
【捧杀！这是赤裸裸的捧杀！站长这招也太狠了！这是把主播架在火上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