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涛没有照搬美式摇滚那种狂躁粗野的乱拍节奏。
旋律是新潮的摇滚框架,却没有半点西洋歌曲里的颓废与放纵。
他开口的那一刻,围观的路人彻底安静下来。
林文涛深吸一口气,弹奏着吉他,放声唱了出来。
旧风落尽,新城立东南
热土开荒 ,我辈踏波澜
不为舶来喧嚣,不逐域外荒诞
汉骨藏心间 ,少年自登攀
海港千帆,载我山河换颜
良田万顷,岁岁烟火安然
一身坦荡,挺起东方肩
新声震长街,我辈续千年
写长安平地起新城,写瀛洲港船帆连片,写农垦田里岁岁丰收,写少年学子守土图强。
整首曲子节奏热烈激昂,是年轻人最吃的摇滚爆发力。
可歌词、意境完全是东方底色。
没有情爱靡音,没有西式颓废,通篇写的是南华立国开荒、新城崛起、青年自强的底气。
新旧碰撞,刚柔并济,听得人心头滚烫,浑身热血翻涌。
一旁的鼓手王海生,刚开始只是随手敲着简易手鼓敷衍配合。
一开始他心里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觉得再怎么改,也只是换汤不换药。
顶多是翻唱洋曲改个词而已。
可跟着节拍敲了短短四句,他手上的动作慢慢慢下来,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尽数收敛,整个人死死盯着林文涛,手上鼓点从随意应付,变得配合了起来。
一曲终了。
街头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围观的年轻人纷纷起哄叫好。
“这歌不一样!”
“比听那些美国摇滚带劲多了!听得心里发烫!”
人群的夸赞此起彼伏,可王海生全然顾不上旁人的动静,只顾着低头喘了口气,良久才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文涛。
他是团队里最急躁、最不服说教的人。
先前好几次,都直言不讳说本土音乐没出路,差点闹着要散伙,专职翻唱西洋曲子蹭热度。
此刻的他,彻底的心服口服。
“涛哥,我之前真以为你只是脑子一热,瞎折腾,你有这好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王海生挠了挠头,语气满是愧疚,还有藏不住的震撼。
“我之前总觉得,咱们照搬美国摇滚就行,省事又有人听,没必要费那劲自己写歌。现在我才知道,是我眼界浅了。”
林文涛随手拂了拂吉他琴身,淡淡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临时起意?”
他伸手递过手里那本歌词本,不止是刚唱完的这一首,这是写满了一整本。
里面的歌词也看得出来被反复修改了无数次。
“从莫斯科联欢节回来,我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林文涛的声音平静,却分量十足:“整整半年多,没停过一天。”
“一开始我单纯想改洋曲的歌词,改完发现太生硬,完全是东施效颦。
后来我干脆推倒重来,一点点拆解美式摇滚的节奏和编曲结构,再一点点融进咱们自己的韵律。”
贝斯手凑过身来,翻看着那一沓草稿,越翻越心惊。
上面有划掉的西式情爱歌词,有删掉的空洞口号。
还有密密麻麻标注的节拍、音调改动记号,甚至记录着每一次街头试唱的观众反馈。
“原来你每天熬夜泡图书馆、躲在宿舍不出来,不是在忙学业,是在磨这首歌?”贝斯手忍不住问道。
“嗯。”
林文涛点头,坦然开口:“半年多,写废了二十多版歌词,编曲改了十几轮。有好几次通宵改曲,改到天亮,差点把耳朵听失灵。”
“最难的不是写词作曲,是找平衡。”
他指着草稿上的涂改痕迹,认真说道:“太偏传统,年轻人不爱听,跟不上时代;太照搬西洋,又丢了咱们自己的根。
我反反复复试错,就是想卡在这个平衡点上。”
王海生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之前总吐槽林文涛理想主义、瞎耽误功夫,觉得不如直接翻唱来得实在。
如今看着这一本浸透心血的草稿,所有质疑彻底烟消云散。
他一直以为,这首新歌是对方灵光一闪的即兴创作,没想到是整整半年千锤百炼的成果。
“是我浮躁了。”
王海生重重叹了口气,态度很是诚恳:“我只看到洋歌热闹出圈,没看到咱们本土音乐,压根没人沉下心去做、去改、去适配年轻人。”
“以前我总觉得,传统戏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