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4 章 清濑一郎的辩护
    片头过后,银幕上出现一行字:

    1946年5月3日,东京。

    第一个镜头是法庭的外景。

    东京市区,一九四六年春,残垣断壁,京都御所在一片废墟中孤零零地立着。

    镜头推近,进入法庭内部。

    法庭设在前日本陆军省大楼,法庭大厅很大,能容纳上千人。

    法官席上坐着十一个人,来自不同的国家。

    首席检察官是约瑟夫·季南,他的旁边是梅汝璈,英国法官帕特里克,苏国法官扎里亚诺夫。

    还有加拿大、法国、荷兰、新西兰、印度和菲律宾的法官。

    书记官站起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现在开庭。”

    被告席上坐着二十八个人。

    东条英机坐在第一排最中间,戴着耳机,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他旁边是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等人。

    重光葵坐在后面一排,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旁听席上坐满了各国记者和外交官。

    靠近前排的位置上是被告的辩护律师。

    日本的辩护律师由美国律师和日本律师共同组成,其中有一个叫清濑一郎的,头发花白,说话非常慢,急性子根本就不能和他对话。

    检察官站起来,开始宣读起诉书。

    自从1928年皇姑屯事件至1945年投降期间,日本共犯下了五十五条罪状。

    接下来是被告答辩环节。

    二十八个战犯,站起来的动作不一样。

    有的人慢慢站起来,有的人猛地站起来,有的人坐在那里不动,法警走过去说了什么才站起来。

    但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一样的,我无罪。

    无一例外,全部不认罪。

    东条英机摘下耳机,慢慢站起来:“所有罪行,我均不认罪。大日本帝国发动的战争是自卫战争,是为了解救亚洲人民,摆脱殖民。”

    接着土肥原贤二站起来:“我不认罪。”

    板垣征四郎站起来:“我不认罪。”

    广田弘毅站起来:“我不认罪。”

    松井石根站起来:“我不认罪。我认为日本的行为是使中国恢复理智,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爱。”

    所有战犯陈述完之后,辩护律师清濑一郎开始陈述。

    他缓缓站起身来,面朝十一位法官,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一开口便是犀利的反驳。

    每一句话都在为侵略罪行洗白,每一个逻辑都在颠倒黑白。

    “尊敬的各位法官,我方坚持认为,大东亚战争,并非外界定义的侵略战争。”

    “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国力崛起,而彼时的东亚大陆、中南半岛诸国,积贫积弱、秩序崩塌,民生凋敝、战乱频发。

    西方列强盘踞远东,瓜分海域、掠夺资源,殖民铁蹄践踏整片东亚土地。

    日本出兵进驻东亚、中南半岛,并非侵略占领,而是以一己之力,驱逐西方殖民势力,维系东亚区域秩序稳定。”

    影院内,压抑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不少人都死死憋着一口气,心底的怒火悄然滋生。

    “我方当事人所参与的军事行动,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构建大东亚共荣圈。

    这样做的目的是打破西方殖民垄断,帮助东亚、南洋诸国摆脱列强奴役,实现区域民族自立、资源共享、文明共进。

    这是一场解救落后区域、抵御西方霸权的正义之战,绝非蓄意侵略、残害无辜的非正义战争。”

    “纵观整场战事,日本从未对任何东亚主权国家正式宣战。

    无宣战文书,无正式交战公告,按照国际法界定,便不存在合法的战争主体与战争行为。

    既然无战争,便无战犯,所谓侵略罪名,从法理层面根本无法成立。”

    这一句法理狡辩,堪称诛心,这就是日本顶级的法学家,日方辩护团副团长,东条英机专属首席辩护律师。

    他精通国际法所有漏洞,全场唯一能正面硬刚整个国际法庭、且不落下风的人。

    他的这套法理抗辩,让审判庭僵持许久。

    最后东京审判是以投票、以政治正义、以事实正义强行压倒法理,不是法理赢了日方,是正义强行赢了法理。

    (作者不是在这里吹捧,翻阅资料的时候,我也才知道这个人,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查一下他的资料。)

    影院里不少观众身躯一震,胸口瞬间堵得发闷,一股无处宣泄的憋屈感席卷全身。

    他们大多生于战乱、长于动荡,幼年亲眼见过日军登陆中南半岛后的烧杀抢掠、屠戮恶行,

    见过村镇化为焦土、亲人倒在血泊、流民颠沛流离。

    可如今,这个叫清濑一郎的鬼子律师,仅凭一纸法理空文,轻飘飘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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