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和萧菡一样,苏蓝自然也会一一考较他们,心中有放不下的心结的,苏蓝就派人帮他们解决,心性无忧,就指点他们入道。
在这批弟子入门的第四年初,已有十分之一的人成功入道,成为了练气期修士。
刘三性也是其中之一。
萧菡回来之后,他立刻就去拜访了她。
那时少女脸上带着笑容,正在和其他同门交流。她笑着,那笑容很甜,像一朵盛开的花。
可当她看见刘三性时,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然后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悲伤。
那种悲伤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那甜美的笑容。
可刘三性捕捉到了。
他看见了那短暂的悲伤,看见了那稍纵即逝的痛苦,看见了那张笑脸底下藏着的东西。
他不知道萧菡经历了什么,可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闷,胸腔里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
他想问她,可他不敢。
后来他旁敲侧击过,可萧菡从来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似乎是不愿意提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刘三性心里难受,可他还是尊重萧菡的意愿,不再追问。
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都会在她身边,陪着她,保护她。
在萧菡入道一年之后,刘三性也成功感气,并获得了单独面见祖师的机会。
他本没有心结的,从景泷府来,只为了实现父亲的期盼,还有自己的抱负。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心中多了别的东西。
他站在暖室里,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祖师,弟子想知道萧师妹的事。恕弟子无礼,萧师妹那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苏蓝靠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灵气机。
他听了刘三性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温和,像春天里的风。
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温和道:“你若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一问呢?”
“弟子……”刘三性低下头,“弟子不知如何开口。”
“你心里有她,她心里亦有你,为何对彼此遮遮掩掩的?”苏蓝的声音顿了顿,“本尊问你,若是有朝一日,萧菡遇到了生死危机,你愿意抛弃一切去救她吗?”
“弟子当然愿意!”刘三性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回答得这么快,仿佛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一样。
苏蓝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既愿意为她舍生忘死,怎能在一个问题上畏缩不前?去吧,和她说清楚,表明你的心意。”
刘三性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他沉重地点点头。
“弟子知晓了,多谢祖师点拨。”
他立刻离开去找萧菡。
这一次,他不再旁敲侧击,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还有自己对萧菡的担忧。萧菡被他问得有些惊慌,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在看到他坚定的态度之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出了自己的往事。
刘三性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听着听着,心就疼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些日子她经历了那么多,原来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原来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芒不是天生的,是从痛苦中磨砺出来的。
萧菡说完了,低着头等着他的反应。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也许会觉得她是个不孝的女儿,也许会觉得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也许会觉得她配不上他。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失望。
刘三性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心跳很强健。
“不怕,”他的声音很轻,“以后有我。”
萧菡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三性,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从前更甜,更暖,更深。她也伸出手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事了,她有他了。
解决了心中的郁结,刘三性的入道便是水到渠成。
而他和萧菡的感情也日渐升温,日常都是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努力,除了晚上不住在一起外,他们几乎就像是夫妻一般。
在同门眼中,他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不少同门弟子彼此看对了眼,走得很近。
不过这批弟子年龄都不大,对于修仙者来说,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