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傀儡

    云商自然也是暂时安歇下来,专心教导自己的弟子,一如当年苏蓝教导他那样。

    从最基础的感气开始,到引气入体,到灵力运转,到法术施展。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躁。

    他们学得慢,他也不催,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讲解,一遍遍地示范。就像当年师父教他一样,他把师父教给他的东西,再教给他的弟子。

    苏蓝和张锻则是在暖室里继续研究灵气机。

    在原型机的基础上,苏蓝又开发了数十代的改进型,力求稳定复刻灵气增生的现象。

    他发现在特定条件下,灵气的转化效率会有一个微小的跃升。

    那跃升转瞬即逝,可它存在。为了捕捉那转瞬即逝的跃升,他连续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张锻陪着他,

    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稳定复刻灵气增生的型号,被他命名为“亥七”。

    亥七型灵气机能够将输入的能量转化为额外的灵气,转化效率高达百分之零点零三。虽然很少,却也让他看到了希望。至少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他不是在异想天开。

    于是苏蓝开始了一项有些危险的实验。

    以太虚宫下的玄冰为基底,刻入灵纹,载入记忆,用从动物身上抽出的真灵驱动——一个人工大脑就完成了。

    然后将玄冰放入傀儡的核心之中,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造傀儡就完成了。

    苏蓝为它打造了一具精钢的躯壳,四肢修长,关节灵活,手指能捏住绣花针,也能握紧铁锤。

    胸口处有一个凹槽,刚好能放下那块玄冰。玄冰放进去灵纹亮起,真灵开始活跃,傀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由水晶打磨而成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它不是真正的眼睛,傀儡的对外感知是依靠灵气模拟的伪灵识完成的。

    苏蓝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很久。

    从本质上来说它算不上一个生命,可它具有一个生命应该有的情感和活力。

    它会思考,会提问,会感到迷茫,甚至会感到孤独。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苏蓝问它感觉如何。

    傀儡呆呆地看着他,水晶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它的声音艰涩,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我是谁?”

    它感到茫然,它的记忆之中,它的身体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有血有肉,有温度,有触感。可它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钢铁和一颗封冻的心。

    苏蓝认真地评估着傀儡的状态。它的记忆是以叶裳的记忆为基底制作的,可他去除了大量有关于叶裳自我认识的部分,只保留了语言和常识。

    它不知道自己是叶裳,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人。它只是一张白纸,等着被人书写。

    “你叫初九。”他的声音很轻,“因为你是我造出来的第九个傀儡。前面的八个都失败了,你是第一个成功的。”

    他看着那双眼睛,“从今天起,你就叫初九。”

    傀儡的眼睛闪了闪。它似乎在思考,似乎在消化这个名字。“初……九……”它的声音还是那样艰涩,可那艰涩里多了一丝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