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纹丝不动,只是微微闪烁,远远看去,这座屹立在冰原上的蓝白色宫殿,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半透明的穹顶折射着北极星的光芒,将整座建筑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辉光中。
冰墙里的灵纹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龙,在冰层深处缓缓呼吸。冰柱上刻满了繁复的图案——莲花,祥云,仙鹤,还有一些抽象的、说不出名字的符号。
每一笔都精雕细琢。苏蓝对弟子说这是土木作业,可这哪里是土木作业,这分明是在创作,是在把自己的道刻进冰里、写进风里、融入这片极寒之地。
苏蓝继续自己的雕刻工作。他站在最高的那根冰柱顶端,负着手,目光扫过整座冰宫。每一堵墙,每一根柱,每一处细节,都在他的灵识笼罩之下。
他知道哪里还缺一刀,哪里还需要修改,哪里还不够完美。可他不想太快完成,他想慢慢地雕,慢慢地琢,把每一刀都刻在最准确的位置上。
他的灵识化作无数根无形的刻刀,同时在冰宫的各个角落飞舞。那些刻刀精准地在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如行云流水,有的如铁画银钩。他沉浸在创作中。
时间在北极没有意义。太阳不落,月亮不起,星星永远挂在天上,分不清白天黑夜。苏蓝不分昼夜地工作,累了就闭上眼,坐在冰柱顶端调息;饿了就张开嘴,让雪花落在舌尖上,化作清甜的甘露。
他没有感觉到疲惫,因为他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觉得饥饿,因为他在喂养自己的灵魂。
终于,最后一刀落下。
苏蓝收回灵识,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他的目光扫过整座冰宫,看着那些被灵纹覆盖的墙壁和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满足。
像一个农夫看着自己种下的庄稼终于成熟,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对准冰宫的正中央。
灵力从丹田涌出,如江河决堤,涌入冰宫的地基。那些深埋于每一层冰中的灵纹同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将整座冰宫照得光彩照人。
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还有金色的,交织在一起,像彩虹,像极光,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灵纹的光芒在冰墙中流转,从一根柱子传到另一根柱子,从一面墙传到另一面墙,最后汇聚在冰宫的正中央,化作一团旋转的光球。那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然后它炸开了,化作了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落在冰宫的每一个角落。
法阵启动了。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苏蓝根据此前在大商测试过的借气之法,还有为云商打造飞剑时的灵纹技术,完善了自己的阵法之道。
他将一个巨大的《玄元功》的运转周天法阵,刻入了冰宫的墙内灵纹之中。现在,随着他注入灵力,整个法阵开始运转。
灵力在冰墙中穿行,顺着那些刻痕,沿着那些图案,一步一步地完成着周天循环。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冰宫的血管中流淌,带来生命,带来温暖,带来秩序。
灵力护罩开始变化。原本只是一层半透明的光膜,现在变得更厚、更密、更有质感,像一层柔软的棉被,轻轻地盖在冰宫上。
外面的风依旧在呼啸,可声音变小了,那些怒吼变成了低语,那些咆哮变成了叹息。护罩内的温度在缓慢上升,从零下几十度,慢慢升到零下十几度,再到零度左右,最后稳定在一个让人感到舒适的范围。
那些曾经冷得刺骨的空气,现在变得柔和了,吸进肺里不再疼,呼出的白雾也淡了许多,像是春天里的一场薄雾。
灵纹也在保护着冰宫的整体结构。那些冰墙和冰柱包含了太多的灵力,若是任由它们在常温下暴露,用不了多久就会融化成一摊水。
可现在,灵纹在冰的表层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将外界的热量隔绝在外,又将内部的寒冷锁在里面,像一个保温瓶。
即便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损伤——比如某面墙被砸出一个洞,某根柱子被撞断了一截——法阵也会自主运转,从地下的冻土层中汲取冰雪,修复损伤的地方。
那些冰雪被灵纹牵引着,慢慢地填补进缺口,然后被压缩、被塑形、被刻上新的灵纹,和原来的部分融为一体。像伤口在愈合,像断骨在接续,用不了多久,就再也看不出痕迹。
除了基本的保护和修复功能,这个庞大的法阵还能一定程度上地提升内部的灵气浓度。天地间的灵气原本是均匀分布的,浓度太低太稀,修士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捕捉和转化。
可现在,法阵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将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都吸引过来,汇聚在冰宫内。那些灵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