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这片土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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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格很清楚,自己的命就攥在这个人手里。他若答得好,也许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他若答得不好,也许明天就会有人在水沟里发现他的尸体。

    麦格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的了解,显然比鲍尔清楚得多。他见过自己的领主欧文男爵,在酒会上见过,在宴会上见过,在那些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场合见过。

    欧文男爵是一个高大、魁梧、满脸胡须的男人,笑起来声音很大,拍肩膀的手很重,喝酒很猛。麦格见过他在宴会上和人掰手腕,把对方的手腕压得贴在桌面上,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也见过他在猎场上策马狂奔,一箭射中奔跑的野兔,箭矢穿过兔子的头颅,钉在树干上,尾羽还在颤。

    可他不知道欧文男爵的力量从何而来。他只听说那是“呼吸法”——一种家传的修炼法门,每个贵族家庭都有自己独特的呼吸法,代代相传,绝不外泄。

    每一个家族的呼吸法都是独一无二的,极其珍贵,只能由家族中的继承者学习,绝不外传,比家徽和纹章更为重要。家徽可以伪造,纹章可以冒充,可呼吸法不能。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融进血液里的记忆,是流淌在家族血脉中的传承。一个没有呼吸法的贵族,不配称为贵族;一个丢失了呼吸法的家族,注定会走向灭亡。

    而一个显贵家族选择继承人,也不是依靠长幼或者血脉,而是对呼吸法的适应程度。长子未必能继承家业,幼子未必没有机会。谁对呼吸法的适应程度更高,谁的天赋更好,谁能让家族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这意味着,每一个继承人从出生起就要接受检验,每一个孩子都要被放在天平上称量,看看谁更重,谁更轻,谁有资格继承家族的荣耀。

    现任家主在继任的那一刻,就会开始物色合适的继承人。他们会寻找其他家族的优秀女性联姻,期望生下健康而强大的后代。每一个子女在周岁之后,就会被带去测试是否可以继承家族的呼吸法。

    据说他们会把孩子放在一个特制的法阵中,让呼吸法的力量流过他的身体,观察他的反应。有的孩子会哭,有的孩子会笑,有的孩子会浑身颤抖,有的孩子会安然无恙。可只有那些能够承受呼吸法力量、并且能够与之产生共鸣的孩子,才有资格成为继承人。

    若是在家主的年纪超过合适的生育年龄之后,或者因为战争短时间内无法生出合适的继承人,那么贵族们会采取更为极端的方式——收养和招赘。

    他们会从其他家族那里过继多余的继承者,将其纳入自己的家族中,或者嫁出自己女儿,让一些资质不错的侍从成为自己的女婿,然后将家族的呼吸法传承给他们,以此来确保家族的延续。血脉可以断绝,可传承不能断绝,家族的延续高于一切。

    苏蓝听着麦格的讲述,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心里在快速地转着念头——这感觉,有些像是前世里读过的那些玄幻小说的设定。贵族、世家、血脉、功法、联姻、收养、招赘……所有的设定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家族延续下去,让力量传承下去,让后代超越前代。

    可这也意味着,这些贵族们对力量的追求,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他们不惜牺牲子女的幸福,不惜打破传统的伦理,不惜采用一切手段,只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之所以贵族们会如此重视呼吸法,自然是因为呼吸法能带来强大的力量。这种源自于阿思洛尔人的修炼法门,能赋予修炼者更加强大的力量、速度、反应、耐力,以及其他种种超越凡人的能力。

    一个修炼了呼吸法的骑士,能够轻松击败十个普通的士兵;一个修炼到高深境界的骑士,甚至能够以一敌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麦格不知道阿思洛尔人从何处来,只听说是从东方来的。他们的皮肤很白,头发很黑,眼睛也很黑,像冬天里的天空,冰天雪地下的泉水。

    他们骑着高大的骏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像一阵风一样席卷过亚丁帝国的边境。帝国的军队挡不住他们,帝国的城墙挡不住他们,帝国的信仰也挡不住他们。他们像一群饿狼,撕咬着这头垂死的巨兽,直到它轰然倒下。

    苏蓝的眉头微微皱起。东方?阿思洛尔人是来自东方的?可在他来的那个方向——极东的大乾,乃至更东的瀛洲——他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群人。

    大约两百年前——麦格说这个数字时,语气很肯定,像是在背诵教科书。两百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很久很久的时间,三代人的生老病死,一个王朝的兴衰更迭。

    可从历史的长河来看,两百年又很短,短到像是昨天。苏蓝在心里估算着这个时间,大约是大乾建国前的事情。

    大乾建国也就一百六十多年,而阿思洛尔人征服西大陆发生在两百年前,也就是大商末年、大乾初年。那时候,整个中原还是一片混乱,大商王朝摇摇欲坠,天下群雄并起,战火连天。

    也许,阿思洛尔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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