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灵识已生，那些曾经看似遥不可及的法术，便像是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伸手就够着了。
当然，他运用这两门法术的效果远不如苏蓝——他的灵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周遭数十米，不像师父那样能直接铺开十数里。
望气范围倒是大一些，有数里之遥。望气之术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战斗，可在探知消息、获取情报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苏蓝又考较了一番云商的法术。那些常用的小法术——生火诀、控水诀、御风诀、护体灵光——云商已经用得非常纯熟了。
有了灵识的加持，这些法术的威力更是大增。
同时，获得了灵识之后，云商也水到渠成地步入了练气后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宗师之下第一人。寻常的一流武者，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
苏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带着满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把刚刚铸成的剑，锋利，明亮，只等开锋。
“商儿，你进步神速，为师大感欣慰啊。既然如此，有些事为师也能放心地交付与你了。”
云商站得笔直，双手抱拳，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师父请说，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哈哈哈，好！”苏蓝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冰霜簌簌地往下掉，“为师此前说过，要带你扫灭引神宗。如今你已成就练气后期，引神宗的魔道妖人，对你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为师令你——独自前去扫灭。你可敢？”
云商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弟子领命！”
“嗯。”苏蓝点了点头，伸手拿过云商手中的乌剑，“那你就整顿一日，去街上备些干粮，为师去将此剑开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室之中。
他又找到了上次那间铁匠铺。铺子还是老样子，门脸窄窄的，夹在两间粮铺中间，像一块被挤扁了的饼。
檐下挂着几串铁器，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铁匠正在炉前打一把锄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认出是上次那位出手阔绰的客官，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苏蓝取出一两银子，搁在铁匠面前。铁匠接过银子，验看一番，兴高采烈地收进怀里，也不问要做什么，便手脚麻利地去准备铁炭了。
苏蓝走到熔炉前，伸手摸了摸炉壁——还是老样子，粗糙，被烟火熏得发黑。他摇了摇头，灵力涌出，将炉壁重新封了一遍，然后开始生火。
他之所以一直采用铸造的方法，而不是用更加先进的锻造法，是因为锻打会损坏剑身上的灵纹。而他可以用灵力除去铁水中的气泡，不需要通过锻打来让剑身变得更加致密。
当然，现有的铸剑之法只是一个初稿，后续还需要不断改进。
‘等有了自己的山门，一定要亲自铸一个大熔炉来炼器。’他一边将铁水注入模具，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很快，一柄全新的乌剑铸造完毕。剑身修长，通体乌黑，和先前那柄几乎一模一样。苏蓝将两柄剑并排放在一起，细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开始开锋。
他将剑身浸入水中，水汽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取出剑，对着光看了看——剑身透亮，锋刃处泛着冷冽的光，像一泓秋水。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做防锈处理，最后再用灵力将剑身上的灵纹隐去，让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剑别无二致。
如此一来，这两把剑在外人看来，就是平平无奇的武器。可一旦注入灵力，剑身上的灵纹就会亮起，化作飞剑，夺人性命。
他拿着两把剑，又找到附近的一间木匠铺子，花了几钱银子，做了两个漂亮的剑鞘。剑鞘是檀木的，漆得乌黑发亮，上面刻着云纹，看起来很是雅致。
他将剑插入鞘中，大小刚好，不松不紧。他提着两把剑，满意地离开了木匠铺。
回到密室时，云商已经准备好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腰间系着干粮袋，脚上穿着一双新买的布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萧业还坐在石台上打坐，见他进来，睁开眼睛，笑了笑：“师兄，此去一路顺风。”
云商点了点头，接过苏蓝手中的剑，背在背上。他转过身，对着苏蓝深深一揖：“师父，弟子去了。”
苏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带着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只即将离巢的鹰。
他知道，这只鹰还会回来，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一定已经飞过了更高的山，看过了更远的云。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树叶间穿过。
云商离去之后，密室内陷入了沉默。
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将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