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伏杀
他云商。他的行踪,是从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从镇南王府出来时?从踏入康健府时?还是更早,从他离开丹江府的那一刻起?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刘二和阿云对视了一眼,没有答话。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刘二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双匕一错,再度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两柄短匕舞得像两道银蛇,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封死了云商所有的退路。阿云也动了,她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柄弯刀,从侧面切过来,刀锋直奔云商的腰肋。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刘二攻正面,阿云抄侧翼;刘二逼他往左闪,阿云的刀就在左边等着;刘二逼他往右躲,阿云的刀又封住了右边的路。

    云商在刀光剑影中闪转腾挪。他不敢硬接,不是接不住,是怕露出破绽。

    这两个人都是老江湖,杀人杀了一辈子,对时机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只要慢一瞬,刀就会落在他身上;他只要慌一下,命就会丢在这里。

    可他没有慌。他的脚步越来越稳,闪避越来越从容。刘二的匕首刺过来,他侧身让过,刀锋擦着衣襟过去,连根线都没划断。

    阿云的弯刀劈过来,他微微矮身,刀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他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条鱼,滑不留手,怎么也抓不住。

    刘二和阿云越打越心惊。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引神宗里高手如云,可那些高手要么靠内力深厚取胜,要么靠招式精妙取胜。

    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靠内力,不靠招式,他靠的是对时机的把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刀会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这不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该有这样的眼力,不该有这样的定力,不该在两名一流内景武者的围攻下越打越从容。

    “呵呵呵,”阿云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在夜风里飘着,“少侠好本事。只是你中了我的迷情乱魂掌,越是催动内力,这情欲啊,就燃得越快。”

    她一边说一边进攻,刀法却比方才慢了些,像是在给云商留出感受体内燥热的时间,“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姑奶奶共度春宵了呢?”

    说着,她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张被山风吹糙、被日头晒黑的脸,忽然像是揭下一层皮似的,露出底下白嫩娇媚的面容。

    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倒真有几分姿色。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山里妇人的沙哑粗粝,变得又软又糯,像是泡在蜜糖里的糯米团子。

    “少侠,人家可是一见面就中意你了呢。”她冲云商抛了个媚眼,刀法却更凌厉了。

    云商冷笑一声,闪开刘二的一刀,回手一掌逼退阿云:“你们引神宗难道是什么窑窝吗?都是你这样水性杨花、伤风败俗、人尽可夫的东西?”

    “呵呵呵,”阿云不怒反笑,笑声在月光下飘着,说不出的妖冶,“人生得意须尽欢,人家的夫君个个都说人家的好呢。来嘛,少侠,你体验过一番之后,人家必让你食味知髓,欲罢不能。”她说着,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子。

    云商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亮得像两把刀。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这两个人以为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以为胜券在握、以为可以慢慢玩死他的时候。

    机会来了。

    阿云一刀劈空,重心微微前倾。刘二为了配合她的攻势,往左边多迈了半步。就这半步,两个人之间露出了一丝缝隙。

    云商抓住这一瞬间,左掌猛地隔开刘二的匕首,右掌蓄满了灵力,直直地拍向阿云的胸口。这一掌太快,快到阿云来不及闪避;这一掌太重,重到刘二来不及救援。

    “御水诀!”

    云商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顺着经脉涌向右掌,又从掌心灌入阿云的身体。

    《水经》的功法在体内急速运转,那股灵力像是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住了阿云体内每一滴水分,然后猛地往外一抽。

    阿云的身体开始干瘪。先从指尖开始,那十根方才还握着弯刀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下去,皮包着骨头,骨头顶着皮。

    然后是手臂,是小臂,是上臂,是肩膀。她的脸也在变,那白嫩娇媚的面容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花,一层一层地皱起来,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嘴唇干裂,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

    短短几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方才还在抛媚眼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她大概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能使出这样狠辣的功夫。

    “你……你!”刘二的手在抖,抖得连匕首都握不住了。两柄短匕“当啷”落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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