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离开后,我给先帝把脉,除了原先的病症,他只是……肝气郁结。”
“先帝并没有生气,只是忧思过虑。”
沈岁安上前一步,直面萧待荣,“所以说,气死他的,另有其人,我说得不错吧,显王?”
萧待荣:“不是便不是,是不是还要表扬你?”
沈岁安:“先帝不能枉死,我们要查明真相。”
众人哗然。
萧待荣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先商量这仗怎么打才是正事!”
沈岁安:“内鬼还没有揪出,届时内忧外患,是怕大辰亡得不够快吗?”
“你!先帝遗诏在此,朕才是新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沈岁安不理会无能狂怒的那人。
“李公公,你是否一直守在先帝身边?”
老太监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上,“回郡主,是。”
“先帝最后一个见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监偷偷看了看护着沈岁安的那六个男人。
“是……是显王。”
“显王拿到遗诏的时候,你也在场?”
“是……”
“所以说。”沈岁安蓦然回首,盯着萧待荣,“是你气死了先帝。”
萧待荣面目狰狞,“你休要胡言乱语,来人,将她压下去!”
可无人敢上前。
“先帝根本不想把皇位传给你,是你伪造了圣旨,当着他的面用玉玺盖了章。”
“你说不定还……出言嘲讽了他,才害得他被活活气死。”
“是与不是!”
萧待荣被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后退,“原来冤枉新帝,只靠一张嘴就行?朝廷之上,怎容你一个女子如此嚣张!”
沈岁安沉下心,微微叹息,她将手伸进袖中,踌躇着。
萧待荣以为她要拔刀,大声道:“你这是要弑君!”
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岁安掏出了一个更明亮、更精致的圣旨。
明黄丝绢,金线绣龙。
她单手握住卷轴的一边,一放。
上面是先帝龙飞凤舞的字迹。
——皇女岁岁,朕所遗明珠,慧而能断,堪继大统。
落款还有先帝的红印。
众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