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摆着手,不、要、啊!
可无人愿意上前。
沈岁岁呆在原地了,她第一次看到纪爹爹这么凶!
甘尺六也快气死了。
这他爹的是他自己买来的果子,不知被谁偷吃了,就只剩几个了,他吃不得?!
“你这个娼妓之子,当初怎么就没有饿死街头,还有你那个死人娘,你不知道吧,她的身子可……唔!”
一个冷硬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甘尺寸的脸上。
砸得他眼冒星光。
纪渊低垂着头没有停,一拳接一拳地打,边打边说:
“不能吃岁的果子。”
“岁不是阿猫阿狗,不能卖她。”
“不脏。”纪渊眼底猩红,砸得指骨微疼,仍拳拳到肉,“她不脏……”
不管甘尺六此前喝下多少水,果汁应该喷完了,如今喷出的……有一股血腥气。
脸上,地上,衣裳上,一片狼藉。
纪渊用尽力气砸下最后一拳。
“你才脏。”
脱力了。
官员连忙上去查看那空头官,呀,已经变成猪头了。
沈岁岁揪着心,将纪爹爹拉回来,用茶水粘湿的帕子擦他手背上的血。
“你怎么样,痛不痛?”
你的心好像在哭。
纪渊傻乎乎地甩着手,“不痛。”
打了坏人,痛快。
账外,站着一圈工部的人。
知道有两个官员来找纪大人要图纸,他们等得心急如焚。
那可是刘老画了两年的水闸设计图啊,若能成功做出来,刘老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他们翘首以待,站了半晌,然后听到了甘尺六的惨叫声!
原本只有一个脑袋探进来偷看,不知怎的,越来越多往前涌。
最终山泥倾泻,哗啦啦,叠罗汉似的,摔进来一大坨。
最先的人都看到了什么?
甘尺六这个地头蛇被打得不成人样,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工部的人:?!
这时,甘尺六回光返照了,他死不瞑目地指着纪渊:
“他是凶手……”
嘎嘣一下倒了。
又支棱起来。
手指颤抖:“就是他毁了刘老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