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骨瘦如柴,像一截截硬邦邦又易折的烧火棍,不仅因为干得多、吃得少,还因为他们老。
这是一群手握锄头耙子的老头。
他们这是干完农活回来了?
不对,为首的老头瞪着一双三角眼,目露凶光。
明夏将他们护在身后:“恐怕来者不善。”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大理寺办案,让开。”
老村长侧耳,说话的声音很大:“什么大理石?”
“管你们是什么花啊石啊的,进了我们大河村,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明夏:要糟,还是一群又凶又犟的耳背老头。
沈岁岁探出脑袋:“什么规矩?是不是要给买路钱?窝有,你要这团白煮蛋,还是这团煨鸡蛋?”
兀地,一个轻柔又带着强硬的力度将她一拉。
沈岁岁后仰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那人将她紧紧护住。
沈岁岁抬头,只能看到一个光滑又瘦削的下颚。
“他们听不见你说话。”萧珩道。
他们不是土匪,但比土匪还要难缠。
多说无益,反正老村长也听不到,他枯槁的手一挥。
身后那些面无表情、或不忍、或心狠的老头们慢慢走上来。
“快,将他们捉住。”
“将新娘和童男童女献祭给河神,便不会再发大水,来年风调雨顺!”
明夏:“河神一事乃无稽之谈,你们冷静一些!”
老村长叹息:“不要怪我,这是去见河神的喜事,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啊。”
“锵”,明夏拔出银剑,耀眼夺目的白光闪过对面锈迹斑斑的锄头。
“糟啦,明夏姐姐的剑拔出来了,不见到血不回去的!”
明夏:“……倒也不是。”
总不能杀几个无知的百姓吧?
她都后悔来西山的路上给沈岁岁念书了。
小孩不知从哪里找来几本话本,说去江湖,就要听江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