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忙碌的小八爪鱼
    “可否让我们进去说话?”

    石大娘胡乱地绞着水里的纸碎,匆忙地站起来,在腰后摸上湿漉漉的水印。

    “来了。”她敞开大门,怔怔地将人迎进来,“你们是谁?”

    看得多了,小孩便学会了。

    沈岁岁一把抓起十二皇子腰间的令牌,“大理石探案。”

    小手指着那个大木盆,“你刚刚在做什么呀?”

    “什……什么大理石?”石大娘擦了擦殷红的眼尾,“我现在没空陪孩子玩,你们还是去别家吧。”

    萧珩任由沈岁岁举着他的令牌,在身后默默补充道:“我等自京城大理寺来,奉上命查案。”

    石大娘一惊,踉跄着后退,差点碰倒一旁的竹架。

    “原来是官家人。”

    明夏安抚道:“大娘不用怕,我们只是来问一问当日发生的事。”

    “要说的我已经都对他们说完了,还要问什么?”

    萧珩翻开手札,上面记着他的一些疑问。

    沈岁岁则踱步到那个大木盆旁,小小一只蹲下来。

    刚刚那张纸条,已经融为白白的细屑,不知道写了什么。

    她看得分明,石大娘是发现有人来了,才将纸条放进水里撕碎,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是毁尸灭迹!

    萧珩抬起头,正要开口询问,便看到石大娘一溜风似的刮走了。

    认真的十二皇子:?!

    石大娘搓了搓手,对木盆前的小孩说:“小姐,这里污秽,请随我到里面吧,我给你们倒茶。”

    沈岁岁扬起头:“你刚刚在做什么?”

    萧珩走过来,无声地望着石大娘,也在等待答案。

    “我……我这是,在洗纸,对,在洗纸。”

    沈岁岁:“纸为什么要洗,一洗不就坏了吗?”

    石大娘快步走到屋里,很快便抱出一叠写完的毛边纸,将它们浸在水里。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一边揉搓,一边说道:

    “我家元宝正在考秀才,用的纸很多,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贫,一枚铜板恨不得掰开两枚花。”

    “纸贵,写完一张便没一张,我们石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以前的本事还有一些,我想着将它们重新洗一洗,用这些纸浆重新造纸。”

    “虽然干了之后比不得买回来的纸,但也能写不是?”

    明夏叹道:“做母亲的真是用心良苦啊。”

    闻言,石大娘嘴角尴尬地笑着,谁都不知这些天,她的脑中回荡着什么:

    “娘,我不嫁!我这辈子,只守着宋止泰。”

    “娘,娘!你就放我走吧,我找到证据了,当年的事是……”

    “娘,过了今夜我会死,你说屠户家的彩礼还能退吗?”

    “大娘,大娘,你在想什么?”

    明夏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摇晃。

    石大娘缓慢地眨着眼睛,恍若隔世,“啊?无事。”

    她看了一眼混成白浆的水,已经看不出原本写了什么,无论多乌黑肮脏的纸,重造后,都能变得白净。

    “进屋说话吧。”

    萧珩握着手札走了进去。

    沈岁岁仍站在原地,她看向那件被石大娘随手一放的嫁衣。

    石妤柔被害的时候是子时,她正要睡觉,也没有到换上嫁衣的时候。

    沈岁岁拿起来端详,对襟两侧绣着两只很好看的鸭子。

    小孩不知道,这是石妤柔怀着爱意一点点绣的鸳鸯,鸳鸯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忠贞不渝。

    是为宋止泰,宋回野的弟弟绣的。

    这时,小狗扑了上来,张嘴就咬住了嫁衣的袖子。

    “小白乖,这么好看的嫁衣不要咬。”

    沈岁岁废了一些力气和小狗拔萝卜,等抢回来时,原本被折上去的袖子卷边被扯开。

    “你看,把人家的衣裳弄坏了!”

    她疼惜地抚拍着,却发现上面的线断得整整齐齐,是被人剪开的。

    是谁?

    整个屋子只有一人有可能。

    是石大娘?为什么?

    沈岁岁觉得奇怪,“小狗乖,帮我看风哦。”

    威风凛凛的小狗来回巡视,时不时咩两声,如果树上的暗卫不别过头,它就一直叫。

    暗卫:好家伙,岁岁小姐又不是更衣,这么紧张做什么?

    只好顺着他们的意,眼睛不看,但时时刻刻耳听八方。

    沈岁岁将嫁衣叠好,放在凳子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那张神秘的小纸条写了什么?

    石大娘在掩饰什么?

    沈岁岁蹲好,掏出小锤子,轻轻往水面一敲。

    “叮——”

    灰色的水面上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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