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还在说蛋吗?为什么话题可以跨度这么大?
他垂眸,用烧火棍慢慢戳着泥蛋。
“不了,就这样养养鸡……也挺好。”
再也没有腥风血雨。
他可以守在这个农舍里,抱着毛绒绒的圆滚大鸡,好像被母鸡孵着一样,暖意传向四肢百骸。
很安心。
就蹲坐在门口。
每天看着云卷云舒。
挺好的。
沈岁岁看着这个大块头爹爹温和的模样,他竟然连武功都不要了。
她想起将军爹说的——
“他如今懦弱得很,也没了血气,整副身家,连同冰心莲,都被人夺了去。”
沈岁岁拍了拍宋回野虬结的手臂,“那盟主之位呢?窝可以帮忙的,去抢回属于你的一切!”
“咕噜咕噜”,豁口锅里传来热水翻腾的声音。
宋回野掀开锅盖,雾白的水汽氤氲了那张硬朗粗糙的脸。
“不了。”他说。
小孩叹气,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这要怎么修?
不过,还是先解决宋爹爹的案件,十二皇子说,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
看宋爹爹这一副等官府上门的模样,如果找不到真凶……他会死的。
宋回野回屋拎出来一张大木桌,放在院子中,桌子摇摇晃晃地朝一边倾斜。
他熟练地找来半块砖头,垫在桌子的瘸腿下。
然后端出三碗平滑油亮的鸡蛋羹,搁在桌面,还有三个勺子。
“小小心意,招呼不周,你们慢用,当心烫着啊。”
沈岁岁鼻子耸动,嗅了嗅,很香。
她望向转头又回到厨房的宋回野,明明说着让他们小心烫,可自己呢。
那滚烫的热水还冒着烟啊,宋爹爹直接就徒手下去捞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