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来的金叶子,会在这个秋日彻底过去前,换成物资分发给子民。
找寻最厉害之人的同时,她也在暗中观察大辰的马,或许,她能培育出一批适宜在大辰生活的马。
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都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这种马比一般的马强壮,但还是会比草原的马弱,赫连芷心中打着小算盘。
纪渊收回眼神,言尽于此,此后的日子,便各凭本事了。
将小孩送到等候在外的明夏那里,纪渊抬起脚便要离开。
他却被小孩拉住了衣摆,露出内里的黑色皂袴,裤脚还利落地扎进乌皮靴筒。
纪渊:“?”
沈岁岁:“窝的小小鹰,纪公子不把它还给窝吗?”
“等会便给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呀?”
纪渊:至少要将上面的密文刮去。
他要去找皇帝议事,沈岁岁一听,抓着他的外裤不松手。
“窝也去。”
御书房重地,小孩怎么能进……等等,纪渊记起了,沈岁岁不但进去过,还在里面吃了糕点。
皇帝对她似乎很有耐心。
不知想起了什么,纪渊强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也是那次,沈岁岁一锤子就把他锤飞出去。
还将御书房一把重木屏风撞为齑粉。
纪渊不禁将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他竟还活着?
真好。
“怎么啦,你的脑袋又坏了?要不要岁岁给你修一修?”
“不。”纪渊道,“你要来,便走吧。”
好粘人的小团子,走一步跟一步,还不能赶,她会哭。
御书房。
皇帝望着底下的一大一小。
那个粉色的小团子依偎在纪渊身边。
明明他也给沈岁岁吃了美味的宫廷糕点,还送去许多小孩会喜欢的物件。
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他们几人,却对自己毫无反应?
皇帝挥挥手,“赐座。”
纪渊:“陛下,不必麻烦,草民有要事禀告。”
皇帝:“不是给你坐。”
是给小孩坐的。
宫人立即搬上来一套精致的小座椅,将人安排在不远处。
既在皇帝的视线范围之内,又不会听到机密。
沈岁岁坐在小椅子上,面前的案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瓜果和糕点,还有润喉的小甜茶。
她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是跟纪爹爹谈要事来了吗,怎么在御书房……过家家了?
不过,嗷呜一口,真香。
小团子摇头晃脑,唯美食不可辜负。
见黄伯伯和纪爹爹看着自己,沈岁岁咕咚一口甜茶。
“你们缩事情呀,看着窝做什么?”
我的脸上有字吗?
纪渊回过头,将手上的物件通过太监呈上去。
木雕鹰还在路上,皇帝道:“听闻这两日你与北狄公主情投意合,看来朕赐给你一桩金玉良缘啊。”
纪渊拱手道:“回陛下,草民心向大辰,与她只是奉旨联姻,这是北狄密信,请陛下过目。”
皇帝将木雕鹰抓在手里端详。
“这是从何而来?”
纪渊将沈岁岁修东西一事隐去,只道是赫连芷着急忙慌,没多看便拿过来了。
皇帝:“北狄的公主会如此冒失?”
“陛下看她的模样,会是聪慧之人吗?”
皇帝:嘶。
大摇大摆走进御书房,扯着嗓子说不要嫁给余傲晖,宁愿嫁给纪渊这个傻子,知道人不傻之后,随手一指,还想要嫁给一个侍卫。
皇帝扶额,如此看来,赫连芷真是……聪慧有限。
纪渊:“陛下,五公主此人……有勇无谋。”
他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声道歉。
赫连芷大智若愚,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纪渊见皇帝已经有几分相信,又道:
“北狄五公主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草民与公主联姻,正可借此机会反制,传递假消息,扰乱其部署。”
皇帝沉吟,若计划成功,既能挫败北狄的阴谋,又能消除联姻带来的风险。
非必要,皇帝不想开战,劳民伤财。
纪渊确实是人选,他既有前首辅的智谋,又因联姻身份,能名正言顺与赫连芷接触。
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沈岁岁坐太远了,她听不真切。
“嘎吱”,桌腿往前擦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沈岁岁屁股一撅,拎起小椅子悄悄往前一放。
就这样,沈岁岁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像小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