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笑得跟菊花似的,独独看向沈岁岁,弯腰道:“陛下有请,随咱家来吧。”
沈岁岁跟在爹爹身后,走进了威严肃穆的御书房。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忍不住悄悄打量。
难怪黄伯伯姓黄,原来他是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他们被安排在侧厅,宫人端上桂花糕,秋香浓郁,一下子将高高在上的龙殿扯回人间。
傅寻川看到小团子吃得正欢,揉了揉鼻梁。
来御书房这么多次,除了茶水,怎么不知道陛下会安排吃食?
还是味大的东西。
想起这段时日的种种,傅寻川觉得不对劲,心脏重重一跳。
难道……陛下知道了?
正厅隐隐传来说话声,有些熟悉。
沈岁岁捏着糕点慢慢走到屏风后,就看一眼,她想。
小孩不知道,坐在高位上的人视野好,他看得一清二楚。
屏风后有一小团人影,还探出脑袋来,很矮小,想来是撅着屁股,扒在上面偷看。
沈岁岁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可视线却粘在上面,久久没有挪开。
厅中站着三人,其中一人,那一身俊朗的黑金,不是程爹爹吗?
他们在说什么?
沈岁岁附耳倾听。
“陛下,当年战事紧张,国库空虚,草民幸不辱命,千里迢迢将草药和珍宝带回,帮助大辰度过难关。”
“如今船主之位空缺,臣斗胆,自荐一职。”
对面的余傲晖道:“你还敢自荐?当年是如何将整支船队赔出去的,难道你忘了?”
“有一便有二,陛下,您可要三思啊。”
“再说,程淮之,你现在已经老了,这些年在码头饱经风霜,你的身子再出海,能吃得消吗?”
“扑哧”,程淮之感觉膝上中了一箭,上面还有阴狠的毒药。
你骂老人?(bushi)
船主不一定要跟着出海,但途径海域的海盗,只认程家人。
没有程淮之,余傲晖想着,就是绑,也要将程家那兄妹俩绑上船。
余傲晖拱手道:“陛下,余家在江南有船队,我亦熟知其中门道,请陛下考虑一下大辰的年轻人才!”
角落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却掷地有声,在厅中回荡。
“你瞎说,程公子才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