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浅浅的笑声。
他暗骂,以为自己是哪门子皇子,敢这么傲,给他等着!
管事连忙上前,接过地契仔细查看。
随即恭敬地对沈岁岁拱手道:“原来是少东家!有失远迎,请少东家不要怪罪!”
“这地契竟是真的?”
“好家伙,程公子说能保她此生吃喝不愁的平安符,就是这张地契?”
“还真是没说错啊,程公子好魄力,真厉害!”
管事笑呵呵道:“少东家光临,本楼蓬荜生辉,我们当好吃好喝伺候着,哪能让少东家付账!”
听到他们这么说,沈岁岁挺起小胸膛,与有荣焉。
她就说,程爹爹是不会骗她的!
只是,手中的地契有些烫手。
沈岁岁生怕又有人冲过来抢,她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锦囊里。
明夏这才注意到,这个锦囊的材质不一般,防水防划。
如果不是被人拿出来,怕是放在里面百年,都不会损坏。
当然,如果拿出来了,便也知道了它的贵重,更不会撕毁它。
人群中有人说笑。
“自己没钱进不去吃饭,吼来吼去的,笑死了,还敢欺负小孩,谁知啊,那小孩直接就变成少东家了。”
“就是,不知他有什么好得瑟的。”
余傲晖脸色挂不住,还是不愿意相信。
程孝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楼开业的时候,他还在码头扛货,一没钱,二没闲暇,怎么做到的?”
程绣怔怔点头:“而且他为何……不告诉我们……”
兄妹俩看着辉煌大气的酒楼,心中活络。
酒楼门口忽然让出一条路。
有人走出来了。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整条街顿时安静下来,不过两息,又炸开锅来。
“这……这是程公子?”
“不对,他从前不是皮肤白皙的公子哥吗,不过……这样也好英俊啊。”
沈岁岁看呆了眼,一边将眼珠子粘在程爹爹身上,一边对十二皇子小声说:
“这就是我爹爹,是不是很厉害?”
萧珩颔首。
程淮之墨发高束,顶上的玉冠温润无暇,一袭暗纹玄衣,领口和衣袖处,绣着层层金线。
与一身黑皮相衬,倒是显得贵气。
经过苦力劳作,他的臂膀肌肉鼓起流畅的线条。
他宽肩窄腰,迈着长腿走来。
沈岁岁噢起嘴巴,程爹爹现在哪里还有蹲在码头上啃包子的可怜模样。
很快,程淮之走到沈岁岁面前。
小孩惊呼一声,视线陡然拔高,她被程爹爹抱起来了。
一旁的萧珩悄然握紧竹签,仰头看着这与傅将军不相上下的八尺壮汉。
他垫了垫脚尖,但很快又有些懊恼地放下来,站好。
回宫后要多吃两碗饭,他想。
“程公子!”沈岁岁怕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程淮之嘴角一勾,“来接我的少东家回去。”
啊?窝吗?
有阴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程淮之抱住小孩走过去。
余傲晖道:“程家的船队日后归我管理,你得意不了多久。”
“是吗?”程淮之面上狠厉,指下却悄悄在捏沈岁岁的小胖手臂。
“上次海成的船能平安归来,已是侥幸。”程淮之声音低沉,“那些海盗,只认程家人。”
余傲晖不由得后退一步,指着一旁如鹌鹑的程家兄妹。
“那我就将他们绑上去,他们亦是程家人。”
程孝摇头摆手道:“海上凶险,此去一年半载,我们可不去啊!”
余傲晖骂道:“你们两个真是吃里扒外的废物。”
沈岁岁坐在程爹爹的结实手臂上,她现在是最高的!
她看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像看大戏一样,津津有味。
可唯独一人,就是躲在帷帽里的云汐,沈岁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程淮之:“余公子有所不知,程家一代一代传下来,历代家主的最后一趟行船,就是带下一任去识人。”
他看着余傲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一代,除了我,那些海盗谁都不会认。”
余傲晖又后退一步,两股颤颤。
程淮之:“你若不怕死,只管与我争。”
沈岁岁伸出手,四指并拢,往脖子上一划,“我爹爹很厉害哒。”
手背一暖,被程淮之摁下去了。
他无奈道:“小孩子不要学这些。”
沈岁岁挠头,这不是表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