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好像在发烫。
沈岁岁握着他的手感受了一下,“真的哎,比之前暖了好多,肯定是因为窝的努力!”
萧珩道:“是因为大夫给我扎的针奏效了。”
才不是因为你用手给我搓搓搓。
……
好吧,萧珩认命地想,因为你,只是因为你,在寒冰处陪我。
沈岁岁说:“是因为扎针吗?那还是窝的努力呀!”
萧珩不解:“为何?”
大夫扎针关岁岁一个小孩什么事,难道……
萧珩不敢往下想,可耐不住沈岁岁接着往下说。
“是季大夫将这些针停在你的肉上面,然后窝一锤子,一锤子敲下去的哦。”
小团子说得认真。
萧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怎么个一锤子一锤子法,怎么听着有些诡异得让人肉疼呢。
不过,他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细密的针,诡异散去,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和……感动。
原来这个世上除了母亲,还有人在乎他的性命,努力让他活着。
似乎……他不再是一个人。
萧珩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岁岁,多谢。”
小团子摆摆手,嘿呀,他们是朋友嘛,说这些。
“不谢,不谢。”
萧珩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这次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你母亲的。
可话还没说完,外间传来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接着是众人的参见声。
萧珩闭上了嘴巴,任凭沈岁岁怎么问,他都没有说下去。
“嘘,陛下来了,我们等会再说。”
“好吧。”
躺在床上的刺猬和可爱的小团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
接着,一片明黄带着特有的威压,闯进这个原本温馨静谧的里间。
“十二的病可是好了?”
季承瑾说:“等拔了针,再服用几副药,便能好全。”
皇帝朝后面的太医摆摆手,示意他们去诊断一番。
“哦?那他的病是怎么回事?”
季承瑾细细回想脉象,说道:“殿下的心脉无故受损,急症犯时抽搐,应是受外界侵扰,激起了身体原本潜藏的病症。”
“请问殿下,你昨夜可是看到了什么,是碰到了,亦或是吃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萧珩沉默着,任由太医们对他动手动脚,一声不吭。
季承瑾道:“殿下?”
“十二。”
皇帝沉声道,隐约间还带着凌厉的质问,这不像是对一个儿子,倒像是对一个办错事的臣子说话。
终于,萧珩开口了,他说:“儿臣不知,儿臣昨夜一直在房中睡觉。”
里间安静了一瞬。
太医们轮流诊断好了。
“回陛下,季大夫说得不错,殿下的身子无恙。”
皇帝:“如此么?”
十二皇子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连陛下问他,他都不肯说,还驳了陛下的面子。
几个太医暗中用胳膊肘推搡,最终,较瘦弱一人猛地秃噜了出来。
“是的,殿下恐怕是突发恶疾,无碍,修养几天便好。”
皇帝衣袖一拂,问:“这针是哪个太医下的,朕重重有赏。”
先前金口一开,许了治好萧珩的承诺,如今那个毛孟擅自用了诡术,竟还没有治好萧珩。
针不是毛孟下的,也不可能是季承瑾这个手废之人下的,那只剩下太医署的人。
“说吧。”怎么领个赏赐还要三催四请?
太医拱手道:“陛下恕罪,我们太医署暂时没有治疗殿下的法子……”
顶着皇帝沉沉的目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针是……是季大夫下的。”
太医擦了擦额间的汗,反正他们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听闻当年还在潜邸时,陛下就与季大夫交好,季大夫还救过他命。
想来听到这个好消息,陛下应该是开心的。
太医垂着头不动,眼睛拼命往上翻着白眼。
终于看到了,看到了皇帝阴沉的眼。
太医:!?
“承瑾,你的手好了?是何时好的。”
季承瑾垂下眼帘,“回陛下,草民的手也是刚好,还没有来得及说,并无意欺瞒。”
“朕当然替你高兴,只是,连你这个神医都无法治好自己的手,朕很好奇,你是怎么好的。”
季承瑾放下手,衣袖垂下,刚好挡住了皇帝炙热的目光。
“是一个野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