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和季承瑾异口同声道:
“可行。”
“不可。”
见明夏姐姐同意自己,沈岁岁晃着季大夫的手臂,“那我们试一试,试试就知道。”
季承瑾只能僵硬着脖子点头,同意这个听起来就很荒唐的法子。
他捏起针,停在自己左手的某处穴位上,说道:“岁岁,来。”
小团子咽了一口唾液。
说得轻巧,只是轮到她将针捶进别人的血肉里,她终于体会到之前明夏姐姐的感受了。
只是在脑中想想,仿佛那针也扎在自己手上一般,莫名有感同身受的刺痛。
沈岁岁觉得,她的两只手都变成面条了,软软地往下垂。
季承瑾说:“岁岁别怕,无事,等我缓一缓或许就能落针了。”
小团子看着十二皇子因疼痛而皱起的眉眼,他在一抽一抽地呼吸着。
他很难受。
意识到这一点,沈岁岁心中顿时生出勇气。
“窝可以哒。”她鼓起腮帮子,赞同般地给自己点点头。
她“嘿咻”一声,抡起锤子,就是轻轻朝金针敲去。
“呲。”
明明没有声音,在场的三人仿佛都听到了锐利的针刺穿紧致皮肤的声音。
“季大夫怎么样!可以吗?”沈岁岁连忙问道。
用锤子将针敲进皮肉的画面看着骇人,可季承瑾只感到一瞬间轻微的刺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接着传来一阵酸意,麻麻的,胀胀的,这是……
“成功了。”季承瑾不可思议地说道。
“哇哇太好了,十二皇子有救了。”
“哐当”一下,沈岁岁手没拿稳,锤子掉地上了。
她的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小孩终究是怕了,手软了。
沈岁岁弯腰拾起锤子,抬起手臂抹了一把汗,脸蛋颤了颤。
“来吧,我们要救十二皇子了。”她说。
明夏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孩耐着害怕,做到如此地步。
她有些不忍心,开口道:“要不……我来敲?”
沈岁岁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行哒。”
“为什么?”
“因为小锤子只有岁岁才能用,别人用会坏事的。”
在道观时,有一次午间,她窝在藤椅上呼呼大睡,四师兄来了,原来他不小心掉下了粪坑,又脏又臭,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他贪图方便,只洗了手,悄悄来找沈岁岁,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不副作用的了,只想一瞬间便恢复洁净。
谁知看到沈岁岁睡得正香,四师兄不忍叫醒她,便自己拿了锤子,给自己敲。
锤子落下,“咚”的一声,又稀里哗啦的。
竟凭空出现一捧粪水,当头淋在他的脸上。
四师兄呜哇一声哭了,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沈岁岁睡着呢,怎么鼻子越闻越臭?还有凄厉呜呜声?
“一张开眼睛,咦呀,吓死窝了。”
沈岁岁对明夏他们严肃地说道,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所以你们千万不能碰岁岁的锤子,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明夏后怕地点点头,幸好她问了。
同时也庆幸,将军府里所有知情的人,谁都没有打过岁岁锤子的主意。
否则,都不敢想到底会有多糟。
季承瑾捻起一根干净的针。
即使多年未落针,他的手像是有磁力一般,没有多想,准确地悬浮在一处穴位上。
他温柔的声音带着鼓励,“岁岁可以的,来。”
小团子屏住呼吸,双手握住锤子,敲去。
金针分毫不差,稳稳地扎进了皮肉里。
“唔……”
十二皇子原本紧皱的眉头似有松动。
锤子再敲下一针。
他刚刚还在抽搐的身子平复下来。
再敲下一针。
沈岁岁数不清楚自己到底敲下了多少针,她严阵以待,小孩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关乎人会不会睡在木盒子里的事。
可她还会不合时宜地觉得,她就像是森林里勤劳的小木匠,在敲敲打打,将钉子锤进去。
她在修一个漂亮的木偶人!
沈岁岁不由得晃晃脑袋,啊不对不对,十二皇子才不是一个躺在床上的木偶人。
他会动会哭,等醒来嘴巴就会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闪着金色光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十二皇子的身躯。
沈岁岁看到,他的脸色终于好转,变得粉扑扑的,人也不冻手了。
“季大夫,你好厉害!”
季承瑾一直紧绷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