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川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不是,他们只是在笑自己的无知。”
“好哦。”
卫督主白眼一翻,看到这父慈子孝的就烦。
他转头,对那两师兄弟问道:“如何,你们既是神医,这毒能解,那锦囊上被毒侵蚀的痕迹可能去除?”
苏稽和毛孟面面相觑,额头惊出细密的冷汗。
这……这毒若落在活物上,将药吃下去,自然能与血脉相融解毒。
可这是死物啊,卫督主没看到锦囊都快要被腐蚀侵烂了吗?
解药能将死物复原吗?
这不亚于破镜重圆,覆水难收啊。
世上绝无人能办到此事!
苏稽垂眸避开卫督主的目光,他可是陛下最亲近和信任的公公,苏稽不敢惹恼他,斟酌措辞,啰啰嗦嗦地比划了一大堆。
赫连芷啧了一声,大大咧咧道:“说来说去,就是两个字,不行呗,还说是大辰的神医呢,简直无能。”
尖嘴猴腮的毛孟忍不住了,“锦衣卫办事,恐怕还轮不到北狄的五公主置喙。”
他猥琐的眼睛一转,指向一言不发的季承瑾。
“大师兄暂时办不到的事情,这不还有三师兄吗,他的手没被废之前,可不是还被京城的百姓称为神医么?”
毛孟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三师兄,锦囊之事你认为如何?”
看到师弟的眸中充满恶意,季承瑾藏在袖子里的手颤了颤。
这熟悉的眼神,瞬间将季承瑾拉回到五年多以前,回到那个熙熙攘攘,他双手不慎被废的午后。
从前总爱跟着自己身后团团转的师弟,何时变成这副模样了?
季承瑾深深呼吸着,心里闷闷的,不欲多想,将心思回到锦囊上。
他虽是神医,却并非神通广大,要将锦囊彻底修好,恐怕办不到。
见季承瑾迟迟没有说话,苏稽道:“哎,师弟,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你三师兄呢,他的手废了,脑子可没有废。”
“卫督主在此,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定有办法将锦囊复原,你说是吧,三师弟。”
小团子站在一旁,明明季大夫脸色寻常,她还是觉得季大夫蔫蔫的。
她眼睛不眨地看着季大夫,在季大夫缓缓摇头,正要开口时。
沈岁岁争先说道:“季大夫当然能修啦!”
正要拒绝的季承瑾:?!
“岁岁你……”
原来沈岁岁这么信任他,看得起他,可是,小孩子怎么能乱说话呢!
小团子仿佛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面对人高马大,黑压压一片的锦衣卫,她小小一只站出来,双手叉腰,伶牙俐齿。
“有窝在,季大夫就是最厉害的!什么东西都能修好哦。”
毛孟一听,双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是么,我的废人师兄还真能起死回生啊!”
沈岁岁严肃地点点头,隔着衣物拍了拍季大夫的手背。
“你等着哦,季大夫才不是废人。”
这小孩犟得很,季承瑾拉都拉不回来。
他不禁回头望向傅寻川和明夏。
发现他们一个双手抱臂,一个捂额头,脸上怎么都一副头疼牙疼的模样?
很快,明夏动了,她将沈岁岁牵回来。
众锦衣卫哄堂大笑。
“笑不活了,连苏神医都没有法子的事,一个废了五年的人能做什么?”
“哎你说,这小福星是不是很恨季大夫,所以说这话来整蛊他,把他架在上面让他丢脸啊。”
“哈哈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叫什么小福星,干脆叫小灾星吧!”
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季承瑾藏在袖中的手上,嘲笑的声音像是海水,层层叠叠朝他涌来。
水没过他的脑袋,那些狰狞的面容渐渐扭曲,耳边隐隐绰绰,声音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一片蜂鸣声。
“季大夫,季大夫,你没事吧。”明夏问。
季承瑾晃了晃脑袋,“无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便好。”
明夏转头对着众人大声道:“谁说季大夫这些年废了,此前他才研究出一道秘方,定能将锦囊修好。”
众人哗然。
那两师弟原本看戏的得意嘴脸一僵,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季承瑾。
别人这么说可能是说笑,他们是知道的,季承瑾那可是五年前实至名归的神医啊。
季承瑾:?!明夏姑娘,你怎么也乱说?
什么秘方,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头一次,他救助般地看向傅寻川,场面快要失控了,不管管她们吗?
将军眼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