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包袱里,只装了两套灰扑扑的衣物,和一只木雕的小鸭子。
她还穿上了她的旧鞋子。
来时包袱里有什么,离开时包袱里便有什么。
沈岁岁手里拿着一个黄铜色的小哨子,大师兄说过,只要吹响它,大师兄就会来接她回家。
她的腮帮子饱满地鼓起,嘟着嘴巴,正要往哨子上吹去。
兀地,手上一空,是小狗。
它原本一直都静静地围在沈岁岁脚边,不知为何忽然一口咬在哨子的细绳上,把东西扯走了。
沈岁岁惊呼:“呀,坏狗狗,快点还给我,我们要回家的。”
谁知道小狗非但不还,还叼着哨子跑远了。
沈岁岁气呼呼的,好呀,这不是昨天他们玩的,你追我抢的游戏吗?
她咿呀一声,摇摆着胳膊,像一头小牛似的,朝狗跑去。
一人一狗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明夏端着水盆差点被刮倒了。
“岁岁慢些跑!”说着,她小声嘀咕,“奇怪,今日起这么早,难道想着去玩耍?”
沈岁岁追着小狗跑,等快要赶上的时候,小狗欢快地一蹦,又跑远了。
简直就是在溜主人玩。
小团子浑然不觉,还玩上头了,原本寂静的院子很快便传来嘻嘻哈哈的叫声。
“小狗别跑,窝快要追上你啦!”
她在青石板上肆意奔跑。
跑着跑着,沈岁岁猛然一顿,小手不禁抚上胸口。
“呱呱!”小狗见主人停止了,朝她叫唤。
沈岁岁很快便恢复了笑容,继续跑,“坏狗狗,快点还给窝!”
可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她又停下了脚步,这次任由小狗怎么青蛙叫,她都没有理会,怔怔地呆站在原地。
她将手放在胸膛上。
又来了。
那股喘不上气,闷闷的感觉又来了。
不好。
沈岁岁小步走到墙角边,捂着嘴巴闷声咳嗽,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病没有好!
难道……战神将军不是她的亲生爹爹?!
呜。
母亲的方子是对的,那只能是……她找错爹了。
院子里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岁岁呢,听下人说她醒了,我来给她把脉。”
沈岁岁耷拉着脸走出来。
可渐渐的,胸口那沉闷消失不见了,变得轻松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咽了一口唾液,喉咙间熟悉的胀痛告诉她,是的,她刚刚咳嗽了,她的病没有好。
“季大夫。”小团子喊道。
季承瑾牵着她坐在桌子前,伸出他那满是疤痕的手,给沈岁岁诊脉。
屋子里很安静,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季大夫。
沈岁岁心头着急,不停扭着身子,想着到底能去哪里找亲爹呢。
她的目光放在季大夫英俊的脸庞上。
忽然眼睛一亮。
对呀,她听明夏姐姐说过,神医一手针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
很厉害!
可惜手残了。
沈岁岁晃荡着双腿,又开心起来,没关系,窝会修!
忽然她眼前一黑,有人站在桌子旁,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仰头看去,“呀,爹爹什么时候来了,窝怎么没听到声音?”
沈岁岁挠了挠脸蛋,虽然知道自己找错人了,还是下意识喊了爹爹。
在她心中,将军早就是她的爹爹了。
傅寻川说道:“是你看得太入迷了。”所以连他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沈岁岁嘿嘿一笑,拉住将军的袖子晃了晃。
季承瑾把完脉,将手收回衣袖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
“药效发挥得不错,岁岁的身子好了许多。”
小团子揉了揉鼻子,好哦,季大夫不知道她的病没好。
“只是……”季承瑾接着认真叮嘱道,“岁岁还是要静养,尤其不能像昨日那样奔跑了,知道吗?”
沈岁岁:!?不能跑?
难道知道她刚刚不舒服了?
季大夫不愧是神医,怎么摸一摸她的手腕,就什么都清楚了!
小团子怀疑,是不是她在心里说的话,季大夫也能听到。
她小鸡点头,“窝知道了。”
你就是我的第二个爹爹!
她在心中大喊。
可是季大夫脸色如常,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好吧,沈岁岁遗憾地咂巴嘴,就算是神医也探不到她的心声。
这时,明夏拿着一个小包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