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川接过瓷瓶,不过是一滴血,孩子要,他便给。
他将手覆在腰间的剑柄上,锃的一声,利刃半出鞘。
寒冷的白光打在沈岁岁的眼睛上,她不禁闭上眼睛,可是就这一瞬,滴滴答答,熟悉的血腥味隐隐传来。
等沈岁岁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爹爹递回来的瓷瓶。
这么快就好了?
她接过来摇晃着,视线来回落在将军两只手上。
小团子发现了,爹爹的左手……还在流血。
沈岁岁:!?
“爹爹,只要一滴血,你怎么弄这么大一个口子呀?”
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小锤子。
傅寻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只是剑太锋利。”
其实不是。
是他太久没有杀人,生疏了,失了手感。
傅寻川看着小团子捧起他的手。
“爹爹不疼,窝给你呼呼。”
就像那时她的手指受伤,爹爹给她呼呼一样。
沈岁岁鼓起腮帮子,将凉气吹在伤口上,将十指连心的痛轻轻吹走。
沈岁岁一边吹,一边抬起小锤子。
傅寻川这次并没有阻止,任由锤子落在他的手上。
敲下去的第一下,“叮——”
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止住了。
敲下去第二下。
原本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傅寻川看着,仅两下,手便好了。
这次他亲眼看着小团子用锤子修好了他。
傅寻川阖了阖眼睛,这下他彻底相信了。
沈岁岁就是沈溪月的女儿。
“爹爹。”
“爹爹你没事吧,怎么站着睡着了?”
沈岁岁生怕又是小锤子惹的祸,她使劲晃悠着将军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
然后她看到将军悠悠转醒,睁开了眼,说道:“无事。”
沈岁岁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呀。
“对了,季大夫给我煎的药现在是不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