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从房间里跑出来,她仰着小脸,习惯性扑到将军的腿上。
却发现怎么与往常不一样。
对了,爹爹是站着的!
太好啦,战神将军的腿好了,终于不用再坐到轮椅上,坐到屁股痛痛了。
傅寻川感受到小团子全身依赖地抱紧自己的腿。
他那紧绷的脸顿时如冰雪消融,缓和下来。
一旁的季承瑾双手抱臂,目睹了全程,啧啧道:“将军这是亲自来接孩子回去?她不是在将军府么,由我们看着,难道将军还怕孩子弄丢了不成?”
傅寻川没有说话,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沈岁岁柔顺的小脑袋。
小团子觉得头顶微微发麻,那触感如温水般,流向四肢百骸,她眯上了眼睛。
难怪她摸小白的时候,小白很开心,原来这么舒服的呀。
她静静感受着。
忽然,头顶的抚摸停了,一双大手卡在沈岁岁的胳肢窝下。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蝴蝶,轻盈地飞起来了!
风从她的脸庞吹过。
等睁开眼睛时,沈岁岁吓得搂紧了爹爹的脖子,猛地咽下一口唾液。
好……好高呀。
不过,这还是爹爹第一次抱起她呢。
小团子第一次离地八尺,她像一只小鹌鹑一样,躲在将军的怀里不敢动弹。
身下弹弹的胸膛振动,将军沉稳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走了。”
季承瑾站在门口,冰凉的风直往他衣领里灌。
他颤抖着被废的手,看着傅寻川抱着沈岁岁渐渐走远。
看呐,竟连将军这种冷心冷肺的人都能成为一个女儿奴,季承瑾心中感慨。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孤家寡人的凄凉感。
那定是这种场景看不习惯,等回去看几个病人治治就好了。
季承瑾转身正要回屋,身后传来喊声。
“季大夫,明日见哦!”
他急忙回过头,正想要应答。
却发现傅寻川连人带衣角早已消失在了拐角处。
季承瑾转身,习惯性地回到了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继续翻看他的医书。
这又是一个不眠夜。
长廊上。
沈岁岁觉得爹爹抱得很稳,丝毫感受不到颠簸。
她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往下看。
老天奶啊,好高……
吓得小团子将头埋进了将军的颈窝里。
又有一只手,从她的后脖颈一直摸到尾脊骨,无声地安抚着。
沈岁岁只觉得后背更麻了,同时,还感觉很好睡,像是在暖暖地包裹着她的被窝里一样。
如果爹爹能一直抱着她就好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将军,原来岁岁她有解药方子的!”
“嗯?”
沈岁岁打了一个哈欠,咕叽咕叽地揉着眼睛。
“是呀,是母亲给窝的方子。”
她的母亲?
傅寻川沉思,岁岁她一直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来历,他便派人去寻。
甚至动用了江湖上势力,都没有找到沈岁岁前五年生活的地方。
仿佛这个孩子是凭空出现一般。
傅寻川蹙眉,难道他的人如今这么废物了?
不,更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沈岁岁以前的存在。
到底是谁?
他清咳一声,似乎……刻意放柔了嗓音。
“告诉爹爹,你的母亲是谁?”
沈岁岁嘟着嘴,“笨蛋爹爹,连母亲都忘记了。”
她微微直起身子,一手撑着将军宽厚的肩膀,一手伸进衣领里掏呀掏。
终于拿出了一枚玉佩,上面还沾染着小孩暖烘烘的体温。
她将玉佩怼到将军眼前。
“这是母亲总爱戴在身上的玉佩哦,爹爹记得吗?”
清冷的月光照在玉佩上,氤氲着淡淡的光芒。
那枚小团子总是神神秘秘不让看的玉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将军的眼眸。
在玉佩掏出来的那一瞬间,模糊的形状让傅寻川感到莫名的熟悉。
处事不惊的他,心脏竟开始疯狂跳动,扑通扑通,有力如战前的鼓声。
当玉佩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傅寻川眼前,他就怔怔看着,双腿顿住,也忘记了眨眼,只直直盯着那枚玉佩。
“爹爹?”
沈岁岁晃了晃手中的红绳子,爹爹怎么看呆了呀?
小团子的声音猛然将傅寻川从旧梦中拉回来,他缓慢地眨着眼睛,感觉恍若隔世,今夕是何年。
但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