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深深地看着每一处当年遗留下来的痕迹,贪婪地想要记在心里。
华丽又枯朽,沈岁岁眼睛一闪,忽然发现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直在晃她的眼睛。
东西卡在床脚,阳光照在上面,灰尘在疯狂飞舞。
沈岁岁哒哒哒地走过去,她撅着屁股,小手往床脚的缝隙扣去,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扁扁的盒子。
萧珩走过来,眼睛紧紧盯在上面:“原来它在这里,本宫还以为丢了。”
沈岁岁扳动上面的锁扣,盒子严重变形,已经打不开了。
“是很重要的盒子吗?”
“是那个妃子留给她儿媳的物件,当时她很宝贝。”
“她说她的愿望很小,只希望她的儿子长大成人,然后像民间那样,娶一个心爱的女子,普普通通度过一生。”
“本宫倒觉得,她太天真,这已是奢望。”
宫里出生的孩子,哪个不是要腥风血雨才能活下去。
见沈岁岁还捧着,萧珩说:“这盒子没用了,放回去,走吧。”
沈岁岁不松手,拍了拍她的小兜,“怎么没用,你忘了吗,窝可以修好哦。”
萧珩哑然,接着他听到童稚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回响。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你肯定很想要。”
“如果岁岁不帮你修好,你又哭鼻子啦!”
萧珩一怔,随即脸上一片滚烫。
他懊恼地瞪着这个笑嘻嘻的小团子,衣袖一甩,背过身去。
“谁会哭鼻子,自从五岁之后,本宫就不会哭了。”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上次秋宴,母妃留给他的玉佩碎了,但他那不算哭。
只是……只是……
不等他自己给自己找好说辞,又听到沈岁岁说:
“要不要修,不修,岁岁就走了哦,哎呀,宫宴要开始了。”
萧珩一听,急切地把身子转回去,看到的是一脸笑嘻嘻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