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遇到没有嫌弃他,害怕他的病患,季承瑾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
季承瑾伸手,轻轻搭在小团子的手腕上。
沈岁岁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皮肤在颤动,好奇怪,地龙翻身翻到她的手上来啦。
不对,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大夫的手看,不是她在抖。
是季大夫。
他的手指紧紧摁在沈岁岁的脉上,指尖压出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凹陷。
沈岁岁注意到,季大夫整只手几乎是不受控制般的左右颤动。
连带着指腹下的小凹陷在沈岁岁的手腕上移来移去。
季承瑾细细分析着脉相,眉头紧锁,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傅寻川看到他这副严肃的模样,不禁紧张起来,“如何?”
半晌,季承瑾将手收回来。
“岁岁她,确实如你信上所说……”命不久矣。
他一低头,看到了一双乖巧但平静的眼睛,平静到,似乎早已知道自己快要死亡。
季承瑾站起来,“我们到外面说。”
傅寻川叫来明夏给沈岁岁洗漱,转着轮椅跟着出去了。
沈岁岁不明所以,任由明夏姐姐将温热的帕子覆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揉搓。
“岁岁啊,你的病季大夫怎么说?”明夏问。
闷闷的声音从帕子底下传来:“季大夫不说。”
脸上的帕子终于移开,沈岁岁透着盆里氤氲的水汽,发现明夏姐姐有点奇怪。
往日里不是这样的,她的脸似乎有些红?难道是水太热了吗?
不对,被热水擦脸的好像是岁岁呀。
明夏把脸别过去,在盆里洗着帕子,动作间没有平日里的利落。
似乎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