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白狗怎么变成粉红色
    “岁岁不要走。”

    小团子左右扭动着小肩膀躲闪,灵活得很。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怎么跟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似的,无法被王嬷嬷的手抓到。

    “她留下,你们都出去。”

    王嬷嬷唉声叹气地关上了门,她真是老了,搞不懂将军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和一大一小,还有一只胖狗。

    沈岁岁捏着小锤子,神情专注,轻轻往老太太的额头一敲。

    “老太太别睡觉啦,快起来我们和爹爹一起出去玩吧。”

    可是老太太仍是一动不动。

    沈岁岁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来,又敲了一下,老太太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小团子无措地扭头看向将军,“爹爹……”

    为什么会这样,岁岁好笨,修不好自己,也修不好老太太。

    “嘎嘎。”

    旁边的床褥忽然凹陷了一块,是小狗跳了上床。

    它那嘴筒子往老太太的身上拱,鼻头快速抽动,在仔细地嗅着什么。

    嗅到手腕处的时候,小狗停下来,嘴巴一张,咬着老太太的衣袖就啃起来。

    牙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沈岁岁拉住它的狗头,着急道:“老太太怎么会有跳蚤呢,小白不要咬,她会疼的。”

    可是小狗很执着,被小团子拉开了身子,嘴筒子仍在努力,势必要咬死里面的跳蚤似的。

    傅寻川推着轮椅走近了,他抬起母亲的手腕,将衣袖往上拉,饶是见多识广的将军,也鲜少看过眼前这番景象。

    沈岁岁探头过去看,吓得蹦开了。

    老太太年轻时身体是很健壮的,后来头疾犯了,她没有心思吃东西,人便越来越瘦。

    她的皮肤像是彻底失去了水分的薄树皮,稀稀拉拉地兜着仅剩的血肉。

    手臂放在床上,那些皮肉也跟着像水一样摊开,露出了骨骼,还有血管。

    那一条条粗壮的血管,像是吸血藤蔓一样缠绕在骨头上。

    不同寻常的是,其中的一小段血管,在动。

    沈岁岁不可置信地眨巴了眼睛,再看,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就像是有小人藏在里面跳舞似的。

    “这是什么呀?”小团子惊呼。

    傅寻川沉思片刻,“你敲一敲它。”

    听到将军的话,沈岁岁回过神来,“好……好哦。”

    小团子站好,双手握着锤子,伸长了手臂,“嘿”的一声,往那疯狂跳动的血管敲去。

    锤子移开,血管恢复平静,很快,那个小鼓包似的东西又动了,肉眼可见的,开始顺着手臂往上走,隐没在衣裳下。

    沈岁岁一看,气得直跺脚:“什么坏东西呀,它跑不见了。”

    这时小狗动了,嘴筒子精准地往肩膀一怼。

    都不用它嘎嘎叫,沈岁岁就明白了,眼疾手快地抬起锤子往那一敲。

    哎呀,又跑了,可很快又被小狗给逮到了。

    一人一狗配合得非常默契。

    沈岁岁吭哧吭哧地跟着敲敲敲,“窝打打打,坏东西别想逃。”

    一直敲到老太太的太阳穴。

    这时老太太动了,苍白的头颅不受控制般地离开了枕木。

    “噗!”

    老太太开始喷血,像是下了一场很大的血雾,将对面的小白狗均匀染成粉红。

    沈岁岁锤子一抖,声音有些哽咽,“爹爹,岁岁把老太太敲坏了……”

    傅寻川一手捏着想要甩毛的小狗,皱着眉,手指隔空指向一处。

    “没事,你看。”

    原本散发着柔光的被褥,此时铺满了老太太吐出来的血污。

    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在其中使劲蹦哒,将暗红的血星星点点地溅到别处。

    沈岁岁惊呼道:“这只虫子,和刚刚小白踩死的好像。”

    傅寻川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一个空瓷瓶,在小团子呲牙咧嘴的错愕中,隔着帕子,将这只疯狂扭动的虫且装进瓶子。

    等做完这一切,一大一小一狗静静地围在床边,三双迥异但同样漂亮的眼睛望着老太太。

    看着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气息变得平稳绵长,脸色渐渐红润。

    他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傅寻川对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碰”的一下就被撞开了,门外站着一群着急的仆人。

    王嬷嬷脚步踉跄地往里疾走,老泪纵横,声音悲怆,“老太太!老太太如何了,是不是……”

    她抬起手臂擦了一下泪,不敢再说下去。

    “老太太您等着老奴,当初您从战场上背老奴回来,我们就说好了,要同年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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