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个苦瓜互相修


    傅寻川掰开了她的小手,拾起那只受伤的手,粗粝的手指抚开她蜷缩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捏着被划伤的指腹。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上好的金疮药,药效极佳,但是会很疼。

    傅寻川垂头,将那小手指拉到自己眼下。

    见惯腥风血雨,看见断手残肢都面不改色的将军,此时握住金疮药的手极稳,正严肃地进行一场最小儿科的外伤处理。

    “忍着点,不疼的。”

    话毕,傅寻川手一抖,精准地在伤口撒上一层薄薄的药粉。

    “嘶。”那药粉一撒上去,就像滚烫的开水直接在指尖沸腾。

    小团子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却怎么也动不了,被将军抓得死死的。

    童稚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嗯,岁岁不疼的。”

    她忽然感觉手上一阵清凉,有轻柔的风轻轻吹过指腹,小团子低头一看,是爹爹。

    他低着头,吹得很认真,眉头还皱着。

    伤口似乎不那么疼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岁岁吸了吸鼻子,“岁岁修好爹爹,爹爹修好岁岁。”

    两个苦瓜互相修。

    傅耀祖还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高冷的叔父,居然亲手给这个野丫头上药!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深深刺痛他的双眼,耀祖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

    药上好了,傅寻川松开那只小手。

    沈岁岁仍是半托着那只胳膊,指腹一跳一跳地钻心疼,但又传来酥酥麻麻的清凉,似乎爹爹仍在吹走她的伤痛。

    这次爹爹没有推走她哦,这样想着,沈岁岁偷偷贴在爹爹的轮椅边。

    像是终于有人为她撑腰似的,沈岁岁鼓起腮帮子,对着傅耀祖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