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三人浑身一僵,刚刚冒出的一点侥幸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
他们想抬头,想挣扎,却发现身体重得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压得他们连脖颈都抬不起。
就在他们瞪大眼睛的刹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溃堤的洪水,从每个方向汹涌扑来。
那感觉像被好几座山同时压住,连呼吸都被掐断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连地上的碎石子都开始微微发颤。
半空中响起细微却刺耳的“咯吱”
声,那是空间承受不住挤压、即将碎裂的征兆。
在李儒生那种近乎神明的力量面前,他们三人就像被困在铁桶里的蝼蚁,承受着从每一寸皮肤渗透进来的巨力。
然后,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从他们体内接连响起。
“噗!噗!噗!”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三具身躯像装满血的皮囊般猛然炸开,化作三团猩红的血雾,消散在风中。
连一声呼喊都未能出口,那三人便已从这世间抹去,只余下三滩暗沉黏腻的血迹,在地面缓缓渗开,腥气扑鼻。
这景象宛如地狱图卷在眼前展开,惊得四周许多人魂飞魄散。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只听得见一片压抑的喘息。
众人瞪大双眼,望着那逐渐散去的血雾,心头被恐惧与敬畏死死攫住。
那白衣男子的出现与其展现的力量,已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
如此手段,近乎神魔临世,翻手之间便能遮蔽苍穹。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位老祖的陨落,对他们而言不啻天崩地裂。
原本指望老祖能力挽狂澜,现实却碾碎了最后一丝希冀。
死亡的阴影如浓雾般笼罩下来,不少人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众人深陷绝望之际,李儒生缓缓抬眼。
目光如出鞘寒刃,直刺向旭山道长、万里风与鲁雷动三人。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冰冷得不带半分情绪,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正是这份漠然,令人骨髓发寒,恍若被死神凝视。
被那冰冷目光触及的刹那,旭山道长三人浑身剧震,如遭无形利剑贯穿,瞬间僵在原地,汗毛倒竖。
他们眼中盈满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绝望,犹如困于牢笼、濒死的野兽。
亲眼见证三位老祖瞬息湮灭,一股寒意自心底疯狂窜起,仿佛正坠向无底深渊。
先前祖师现身时,他们还以为胜局已定,以为三位祖师联手,诛杀这白衣男子不过举手之劳。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将这场迷梦彻底打碎。
如今,连三位祖师都葬送在此人手中,他们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眼里与蝼蚁何异?根本不堪一击。
“大人……饶命啊!”
旭山道长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与身份,双膝一软,砰然跪地,前额重重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惊惶与哀求,早先的傲慢嚣张已荡然无存。
“往后我等必以大人为尊,唯命是从!”
一旁的万里风与鲁雷动如梦初醒,也相继跪倒,脸上尽是恐惧与卑微。
二人面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凸起,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真实,几乎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死亡的气息已紧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令他们心胆俱碎,魂魄几欲离体。
李儒生垂眸望着伏地不起的三人,眼中寻不见半分慈悲,唯有冰霜般的裁决。
他徐徐抬眼,漆黑的瞳底掠过一丝凛冽的锐光,恍如深冬最寒的冰锋,直透肺腑。
“留你们一命?当初你们三人欺凌她时,可曾想过要留她一线生机?”
李儒生的话音似从幽冥深处卷来的朔风,字字浸着刺骨的杀机与威压。
话音落下,旭山道长三人浑身剧震,僵跪如石,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未及回神,一道剑芒已如惊电破空而至,快得无人能避。
那剑气寂然无声,却挟着崩山裂海之势,
倏然划过,三颗头颅应声而落。
血泉喷溅,宛若半空骤绽的红花,
头颅滚落青石地面,拖出数道惊心的血痕。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其余三宗**甚至来不及清醒。
他们还沉陷在惶恐之中,眼前景象却已剥夺了所有思绪。
众人怔怔望着那无首的尸身,望着地上滚停的头颅,
恐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