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处不知被什么凿开了一个窟窿,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
紧接着,一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瘦子眼神涣散,直挺挺栽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回过神。
“老八……这就死了?”
“难道……是那小子动的手?”
“不可能啊,我从头到尾都没见他抬过手!”
“……”
一道道惊惧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李儒生身上。
死亡的阴影沉沉压上每个人心头。
“一起上!宰了他!”
“老子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
刀疤脸啐了一口,五指死死攥紧手中的刀柄,厉声喝道。
这话一出,四周汉子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哪会因死个同伴就怂了胆?
“杀!”
刀疤脸振臂一呼,身旁几人立刻抄起兵器,朝李儒生扑砍过去。
“自寻死路。”
李儒生眼皮微抬,淡淡吐出四字。
目光垂落的一刹,
一股磅礴如海啸的威压轰然席卷而来。
“砰!”
“砰!”
“砰!”
接连几声闷响,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匪徒竟当场炸开,化作团团血雾。
刺鼻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在空气里。
“这……这……”
刀疤脸目睹这一幕,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到了极点。
仅仅一眼……就灭了他所有弟兄。
这等手段,绝对是九州之上屈指可数的强者!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出门前真该翻翻黄历。
眼见那清俊少年朝自己走来,
刀疤脸喉结滚动,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
“大侠……大侠饶命!”
“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敢对您动手!”
他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耳光。
“猪油蒙了心?”
李儒生轻轻一笑,抬手按在了刀疤脸的头顶。
后者浑身一颤,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他勉强挤出个讨好的笑,正要开口求饶,颅顶却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类似西瓜碎裂的闷响,刀疤脸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你……你……”
一旁的美妇人看着那陌生少年走近,心头猛跳,脸色煞白。
若说方才那些匪徒只是凶残,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少年,便是真正的冷酷。
那双眼睛里,连一丝波澜也没有,仿佛刚才随手抹去的不过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放过我孩儿!”
美妇人咬了咬唇,望着眼前神色平静的俊秀男子,声音里带着恳求。
“那就将你的手帕给我吧。”
“什么?”
美妇人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目光在李儒生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带着几分错愕与不解。
“这位夫人,”
李儒生笑了笑,晃了晃沾着血迹的手,“我自知相貌尚可,倒也不必这般盯着瞧。
我不过是想借块手帕一用。”
妇人脸上微微一热,这才回过神来,忙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递了过去。
帕子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
李儒生接过来,随意擦了擦手,便将它丢在了地上。
美妇人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帕子,并未说什么。
方才性命都险些不保,一方贴身帕子又算得了什么。
“妾身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她敛衽一礼,又轻轻将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拉到身前,“斐儿,快来谢过恩人。”
那男孩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仰头看向一身白衣的李儒生,规规矩矩作了个揖:“胡斐多谢少侠相救。”
“胡斐?”
李儒生眉梢微动,目光在这孩子身上转了一圈。
倒真是巧了,竟在此处遇上这位日后名动江湖的雪山飞狐。
只是眼下,不过是个稚嫩孩童罢了。
“少侠,这孩子的名字……可有不妥?”
见李儒生神色有异,美妇人——胡夫人不由轻声问道。
“并无不妥,”
李儒生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此子灵秀内蕴,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