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姬·杜拉尼,是戴维的女儿。
因为父亲支持越战的言论,以及媒体对洛克菲勒家族资本主义的批判,她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形成了叛逆的性格。
她主动改为母姓,从哈佛毕业后就一直从事教育事业,倒像是个社会主义左派。
朱利安的银河基金会赞助了她的课题研究,提供了一些帮助,并未主动去说服她和父亲搞好关系之类的无用功。
“我支持任何对社会有益的探索课题,佩姬只是恰好在名单之内。”
朱利安并未邀功。
这种人情债是需要还的,他得让戴维记在心里。
“你也在做一项伟大的事业。”戴维笑道。
“和您相比,我还稚嫩。”
朱利安恭维道,
“三边委员会的平台,东欧和华夏的破冰,没有您敲开这扇门,就不会有其他同行的受益。”
大通曼哈顿虽然没有在燕京开设分行,但是中银在纽约的代理行,处理两国之间的简单清算业务以及微薄的侨汇。
“你今天是特意来拍马屁的?”
戴维呵呵笑道,然后指出关键,
“资本需要流通,华夏也是个广阔的市场。
但没有制衡,将是不可控的。”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是大势所趋,是早和晚的问题。”朱利安如实道。
“早又怎么样,晚又如何?”
戴维饶有兴趣地问道。
“早,您不仅是破冰的推手,还将载入史册。
晚,则是基辛格博士的秘密外交加持,两代总统的努力,甚至是布热津斯基先生的强硬反苏立场的作用。
无人会记得您的功绩。”
朱利安冷静分析,继续道,
“您是精英治国的建制派理论捍卫者。
华夏这个天然盟友和潜在的商路、学术交流的桥梁,以及协和医院未竟的家族事业。
难道要拱手让给他人吗?”
戴维表情微动,显然已经被触动到内心。
精英治国的理念深入他的骨髓,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设,游走在各国政要之中。
要的不是实际控制某个国家,而是用高高在上的视角来影响施政方针。
许多政要造访纽约,最渴望的不是在联大露个脸,发表一通演讲,而是希望和戴维·洛克菲勒会面。
如果说族长劳伦斯·洛克菲勒掌管家族投资的财富是“里子”。
那么戴维·洛克菲勒就是极具民间声望的“面子”。
“说说你的计划。”
戴维的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目光如炬。
“向白宫和国会施压,同时组织商务考察团,而且大通曼哈顿应牵头为即将解禁的两国资产配合清算工作。”
除了政治问题的考量,当然还有资产处置的问题。
朝鲜战场爆发后,两国互相冻结了不菲的资产。
大通曼哈顿、花旗、美洲三家是主要的债权人和托管行。
不同于前两者,它们早就扎根在外滩,同样拥有被冻结的资产。
美洲银行1949年方才开业,开业五个月后就收缩撤回,在华资产约等于零。
但旧金山的华人多,往来的应付账款、侨汇以及官方资产被冻结的,约摸千万美元左右。
“华国的市场还很贫瘠啊,政策风向也值得考量。”戴维意味深长道。
“所以,香江的作用就格外突出了。
建交之后,中银会进驻纽约,大通曼哈顿就没有继续代理业务的必要性。”
朱利安气定神闲,
“在香江办分行,进可攻,退可守。”
“你提前数年的布局,把大通曼哈顿也绕进去了?”
戴维轻笑道。
“我是善于抓细微的机会,您是大厦的设计师。”
朱利安顺势又拍了一记马屁,
“而且华夏高层对三边委员会的学术研究很重视,这是个非常好的契机。”
“你做副团长。”
戴维立即投桃报李。
“您很快就会收到正式的邀请。”
戴维已经被他说服,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已经无需其他承诺。
“定在比布热津斯基早一周出发,怎么样?”
“虽然紧迫,但时间上来看没问题,我需要先回旧金山一趟。”朱利安坦然道。
“长城雷曼和VISA即将上市,你又要缺席?”戴维稍微有些疑惑。
“看来您的消息不够及时,我已经辞任长城雷曼主席,以及长城集团常务董事的职务。”
“哦?”
戴维眉头一皱,暗道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