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和国会的政要们带着身心的满足,以及英属维尔京群岛不具名私人账户里一笔不菲的收入,踏上了归途。
没有人追问这笔钱的来源,也没有人打听下一次聚会的时间。
一切都在默契中完成,像加勒比海的潮水一样,来了又退,不留痕迹。
而在这片潮水退去之后,一些新的暗流开始涌动。
一家名为“南非军事资源公司”的实体悄然注册,注册地选在约翰内斯堡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门口甚至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股东名单上是一些陌生的离岸信托和基金会,层层嵌套,追溯到底层需要穿过至少三个司法管辖区的法律迷雾。
然而就在注册完成的同一周,五角大楼悄无声息地签发了几份价值不菲的国防承包合同,涵盖了非洲国家的军事合作、后勤保障和“安全咨询服务”。
更耐人寻味的是,该公司还获得了国际武器交易的相关牌照。
这意味着,它可以合法地将武器从一个战区运往另一个战区,只要纸面报告做得足够漂亮。
与此同时,瑞士嘉能可的船队开始频繁出现在加勒比海的航线上。
一艘艘挂着利比里亚和巴拿马国旗的油轮,从苏联的波罗的海港口装载原油,穿越北大西洋,驶向古巴的谢戈德阿维拉港。
作为交换,列宁格勒港口装船的石油配额中,被巧妙地出现在第三方公司的提货单上。
在运往目的地的途中,早已经在离岸金融中心被交易了数次。
任何情报机构想要查清这笔交易的来龙去脉,都要费上不小的功夫。
即便真要查,CIA也会毫不留情地叫停这种“不顾大局”的行为。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马克·里奇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已经开始布局印支半岛,通过越南岘港,将苏联支持下的原油和粮食运送到这个刚从战争中喘过气来没几年的国家。
苏联所付出的,不过是在国内廉价甚至过剩的石油资源。
这是一条需要隔离风险外壳、巧妙利用禁运漏洞和离岸金融中心便利的复杂交易链——“风险贸易”模式。
朱利安·维托里,正是这条链条上最关键的齿轮。
不仅在金融渠道,更在关键的政治背书。
新加坡。
三星公务机在晨光中降落,跑道尽头的海面泛着金色的粼光。
朱利安走出舱门时,潮湿的热带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海盐和棕榈叶的气息,与加勒比海的清爽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种湿热,黏腻而厚重,像一块浸透了热水的毛巾贴在皮肤上。
他没有停留,直接乘车前往位于裕廊工业区的昆仑集团分公司。
会议室内,巨大的墙面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航线图和炼化基地分布图。
红色的线条从列宁格勒出发,穿过波罗的海、北海,抵达爱尔兰;
蓝色的线条从波兰和东德出发,经过苏伊士运河,抵达东南亚;
绿色的线条则标注着在建和规划中的储油基地。
新加坡、巴淡岛、韦克斯福德、台中……密密麻麻,如同一张覆盖全球的血管网络。
除了由昆仑直接投资的炼化基地之外,雪佛龙更早投资的炼油厂也被接管,统一纳入到昆仑能源的管理体系之中。
提前到达的集团董事长丹尼尔·拉夫特正和几位高管低声讨论着什么。
见朱利安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情况怎么样?”
朱利安坐到会议桌前,开门见山。
他没有寒暄的习惯,尤其是在内部会议,向来是高效简洁。
“长城租赁那边已经从日本又接收了五艘超大型油轮,全部转租给了嘉能可。”
丹尼尔拿出一份文件,显示出船舶编号,吨位和注册国籍。
“每艘三十万吨级,从列宁格勒直达爱尔兰的韦克斯福德港。第一批原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一周内就可以抵达。”
“储油基地的进度呢?”
“新加坡这边已有3500万桶的容库,计划在一年之内扩展到1亿4000桶。
巴淡岛的基地也已经开建,第一期将有1.05亿桶的储量。
爱尔兰那边进展最快,韦克斯福德港的地理位置非常理想。
距离北海油田和苏联的波罗的海航线都很近,可以作为欧洲中转枢纽。
台中的储备基地,是中油公司负责主导施工。”
朱利安点点头,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嘉能可负责运油、拿配额;昆仑则要负责完成配额的接收和储备和消化。
甚至调配长城租赁的超级油轮资源来进行配合,这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