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能源贸易?”
“是的,先生们。”
马克·里奇不卑不亢,并未藏着掖着,直接道,
“我把高风险地区的石油输送到有需要的国家,以此来获利。”
“高风险地区?”
“比如苏联的油气资源,我的船队可以将其转运到古巴。”
“这可不是个好生意。”
塞勒斯·万斯皱起眉头,
“你这是挑战美国禁运的底线。”
其他国会议员的脸色纷纷色变,指责马克·里奇违背了美国利益。
“先生们。”
马克·里奇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
“美国的禁运真的有效果吗?
不仅苏联的船队直接运抵古巴,就连欧洲一些受雇佣的民营公司也在参与其中。
我们的舰队呢?只是远远地监视而毫无动作。
这门生意,欧洲人做得,为什么我不能做?”
“里奇,这是原则性问题,在法律程序上是不道德的,我们需要遵守规则。”
哈罗德·布朗提醒道。
“所以我的公司注册在瑞士,而不是德克萨斯,不是纽约。”
马克·里奇轻笑道,
“各位先生,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
与其让苏联壮大自营的航运船队,由我来负责转运的话,要更加可控?”
“嗯?”
众人露出不解的神情。
“首先,我不收美元。
古巴年需求量大约七千五百万桶,苏联可以给我一半运量的石油补偿,以东欧经互会的内部价格交易。
大约五美元一桶,远低于国际市场价格。
除了每年不菲的利润之外,我就可以垄断航线,让古巴产生足够依赖。”
马克·里奇看向特纳和布朗,
“交情有了,情报信息就有了。
当古巴和苏联再有异动,我可以第一时间探知,甚至配合五角大楼的行动。”
特纳皱着眉头,大脑飞快运转。
一个只能监视而不能引起摩擦的禁运毫无作用。
一个可控的公司,不仅能拿到更准确的情报,甚至还有丰厚的利润回报。
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贸易模式,让特纳这个情报官产生了些许动摇。
马克·里奇继续施加压力:
“先生们,苏联的威胁越来越大。
他们凭借着丰富的油气资源,在东欧、在印支半岛、非洲和古巴不断扩张自身影响力,输出价值观。
一个可以打入内部的自己人,显然比不受控的欧洲佬要更加值得合作。”
“一旦被媒体知道,这将是灾难性的。”特纳犹豫道。
“这是CIA的精准布局,我们不是为了利润,是为了更好地渗透敌方阵营,是巧妙运用苏联石油来降低美国的通货膨胀。”
马克·里奇的话冠冕堂皇,为可能的风险披上合法合理的外衣。
要做大宗国际贸易,纯粹的交易往往面临大宗商品的波动风险。
而高风险地区的商路,才是利润丰厚的富矿。
更关键的是,无论掩藏得多好,都需要美国政治盟友的庇护,否则他会被国家机器无情撕碎。
朱利安爱惜羽毛,不可能直接参与,但他的人脉和雄厚资本是马克·里奇所急缺的合作对象。
这样私密的场合,正是结交权贵的最佳机会。
气氛变得微妙,每个人都在盘桓利弊。
朱利安扮演着主人的角色,再次转移话题:
“诸位绅士,美景难得,美女难求。”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不如及时行乐,不要辜负了这些顶级食材。”
“当然,感谢维托里先生的招待。”
众人会意,含笑举杯共饮。
“对待朋友,我向来不会吝啬。”
朱利安使了个眼色,尤利娅便起身向每位来客递上印刷精美的名片。
“尤利娅不仅是天堂岛的大管家,还是好莱坞的新锐经纪人。
天堂岛随时对各位朋友开放,尤利娅会安排好一切。”
“包括好莱坞的明星?”
有人立刻露出一脸色相。
“无论多么大牌的明星,都能明码标价。”
朱利安的潜台词很清楚,你得让我感受到你的价值,才能给你安排心仪的约会对象。
所谓“友情”,也是有价的。
天堂岛,就是一个政商互通的平台。
权钱交易、权色交易,在卸掉伪装面具后的放荡形骸下,都会达成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交易。
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