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在这一刻被具象化了。
黄浦江滩黑灰色的人潮就像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而这里的一切都被赋予了多彩的颜色。
“哥，你看——”
朱孝仪的手指向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低声惊呼道。
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倒三角形大楼，通体灰白，在蓝天的映衬下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如此奇怪的造型很难不让人瞩目。
“葛瑞斯小姐——”
朱孝礼还未开口，葛瑞斯便已知晓，
“那座大楼是美国西海岸曾经的第一高楼，260米。你们觉得看起来像什么？”
“埃及金字塔？”朱孝礼猜测道。
“普通人都那么认为，所以在建成后俗称‘泛美金字塔’，当时属于泛美集团。
实际上设计初衷是借鉴北加州的红杉树，下宽上窄，直冲天际。”
“那现在不属于泛美了？”朱孝礼疑惑道。
“泛美被合并到长城集团了。”
“长城……集团？那就是表哥的产业？”
朱孝礼惊讶地张大了嘴。
“泛美本来就是老板家族的。这座地标建筑就是你们的姑父洛伦佐打造的。”葛瑞斯提醒道，“而我之前，是洛伦佐先生的秘书。”
“啊……怪不得。”
朱孝礼大为震惊，
“那……那姑父他还在这办公？”
“被你表哥撵到意大利去了。”
“额……”
“大家族的斗争，很正常。”
葛瑞斯再度开口，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就像古代的皇权之争。”
“那表哥岂不是李世民？”
朱孝礼小声道。
葛瑞斯显然不知道这个李世民是谁。
而朱孝仪则提醒道：“表哥是长子，最多是李建成。”
“李建成没好下场，表哥肯定不是他。”
朱孝礼摇摇头，然后对一头雾水的葛瑞斯又问道，
“您刚才说这座大楼曾经是西海岸第一高，那现在呢？”
“现在是洛杉矶的福克斯广场双子塔，289米高。”
“也是私人的？”
“也是你表哥的。”
“……”
朱孝礼有些麻了，对这个表哥的财力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葛瑞斯此时回过头道：
“你们去了洛杉矶会看到的。而且美国只有道路和市政厅归政府所有，大部分都是私人的。供水、供电、燃气、电话电报都是私人的。”
朱孝礼确实有些麻了。
一路上而来，街头挂着的美洲银行网点，是表哥家族的；
长城保险的闪亮招牌，也是表哥家族的；
好乐买的仓储超市、盖蒂加油站、7-11的便利店……
以及雪佛龙的总部大厦，还是表哥的。
“这个我知道，费尔蒙酒店，联合国宪章的签署地！
我在书上看到过，总不会也是表哥的吧？”
朱孝礼似乎陷入了一种抓bug的误区，指着途经诺布山的地标建筑问道。
“当然……也是。”
葛瑞斯平静回道。
“对面这个正在装修的酒店肯定不是了。”
“哦，那是马克霍普金斯酒店。”
“总算不是了……”
朱孝礼长吁一口气。
“以前属于洲际酒店集团，但被长城保险收购了。
这座酒店资历比费尔蒙稍晚一些，曾经是死对头。
现在是一家人，而且改称维托里酒店了。”
“我……”
朱孝礼面对这个结果，彻底无语了。
好在车队穿过诺布山，来到太平洋高地，停在百老汇大街尽头一栋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别墅旁。
下车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金门大桥，横亘在湾区海峡之上，连接南北两岸。
左边是无尽的太平洋，海天一色；
右边是波光粼粼的内海，巨轮穿梭。
整栋别墅坐拥山海景色，气势恢宏。
门前的老橡树枝叶繁茂，在海风中沙沙作响。
“怎么样，孝礼、孝仪？”
朱利安看着有些傻眼的表弟和表妹，上前揽着两人的肩头。
“挺震撼的。”
朱孝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这就是曾祖父曾到过的旧金山。
这里就是美国，是资本堆砌的世界。”
朱利安略有深意道，
“财富在这里可以买到物质需求，也能买到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