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是在欧美国家都会被疯抢的顶尖人才啊!”
“朱先生批评得对,这是过去的极左思维和形式主义作祟。”
于秋里的态度非常好,姿态放得也低,
“恢复高考,便是落实人才培养问题。当然,教资团队一样值得关注。”
“您是明白人。
再说一句难听的话,大学里都是过时的教材,无论再怎么闭门努力,都赶不上时代的变化。
有机会,还是出去多看看世界,多交流,才能正视差距,解决问题。”
朱利安毫不客气。
于秋里命秘书将这些观点记下,以显重视。
随后他诚恳道:
“朱先生,如果国家邀请西方企业来华,探讨技术引进和来料加工的方式,有没有可行性?
比如像苏联引进菲亚特汽车生产线那样,以此来提升国家的汽车制造能力。
你担任着克莱斯勒公司的常务董事,更有发言权。”
“不现实。”
朱利安否决道,
“第一,技术引进治标不治本,尽管苏联拥有了菲亚特的生产线,但缺乏技术迭代能力,后期产业更新也会出现问题。
第二,来料加工再出口换外汇,这个理念是好的,但缺乏基础。”
“什么基础?”
“法律基础合同签订之后如何履约?
产生纠纷如何解决?国家是否有通晓国际商法的人才?
翻译人员对现代化商务术语是否了解?”
朱利安再次道,
“这只是软实力的问题。
硬实力是水、电、交通基础设施对工厂交货周期的影响,对海关通关流程效率的考验。
国际合作不是简单的你买我卖,是需要同样完善的体系来辅助。
在此之前可以尝试,但需要有解决方案。
否则西方企业只会望而却步,只愿意做个卖设备、卖产品的单纯贸易商。”
“引进汽车技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当然有,可以合资建厂啊。”朱利安提出另一个概念,“以市场换技术。”
“市场换技术?!”
“华夏有十亿人口,用未来的市场换取技术的转让。
大家合资建设工厂,在此过程中可以近距离接触和学习西方的技术标准、管理标准,来逐步提升自身实力。
就像石油生产分成合同一样,各取所需。
保证技术始终在前沿,要远比直接引进生产线更有用。”
“市场换技术,非常新颖的模式。”
于秋里眼神一亮,
“我会在国家经济计划大会上做出报告,并深入讨论这个模式。”
“鉴于目前国家急缺外汇和迫切希望引入先进技术的需求,我倒是有个想法。”朱利安顺势道。
“朱先生请讲。”
“用服务换外汇。”
“服务?”
“没错。让我们打开思维。
燕京是政治中心,计委要落实这些计划,就需要邀约更多企业来华考察、洽谈。
以目前燕京的涉外酒店接待能力,远远不够。”
“怎么会不够?足有八家涉外酒店呢。
”顾鸣再次唱了反调。
朱利安心中纳闷:我是勾引你家姑娘了,让你这么激动?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不动声色地保持节奏:
“燕京的地位就决定了未来的繁忙程度。
随着建交国越来越多,各国使节往来,国际文化交流,而且燕京城丰富的人文历史景观都是独一无二的旅游资源。
会吸引更多外籍游客和商人前来。
这里迫切需要一个新的酒店,一个新的能够符合西方企业落脚的办公室。”
“你想在燕京开一个私人酒店?这绝无可能,没有先例。”
顾鸣立即否决。
“没有先例,就开特例嘛。”
朱利安轻笑道,
“我并非要做私人酒店,可以公私合营。
在使馆区附近打造一个集酒店、住宿、会议和办公于一体的项目,服务与往来的旅客和商人。
既能展示国家改革的窗口,又能填补国际星级酒店的空白。
而且可以设定一个期限,比如15年或者20年到期后所有股权我无偿转让给国家。”
顾鸣直摇头。
于秋里也不敢自作主张,只道:“我会向上汇报。”
初次的会谈就此结束,约定下次再谈更加细节的合作条款。
待计委人员离开之后,朱利安摸着下巴的胡茬,仍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