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工业——年产1000万吨露天煤矿成套设备，400万吨级矿井和洗煤厂关键设备；

    冶金工业——特殊钢连铸、合金钢轧机、烧结机等；

    电力工业——大型火电施工机械、60万或90万千瓦原子能电站前期考察与部分设备、超高压输变电设备；

    机械与石油勘探——石油地球物理勘探船、海上钻井平台部件、重型机床、工程机械；

    国防军工与科研——航空发动机、舰船动力、精密测试仪器、新材料专利技术。

    “于主任雄心壮志。”

    朱利安先是恭维，然后指向后面的内容，

    “但是国防军工这里，还需要更详细的清单才能确定是否属于敏感物资。”

    “不急，这只是初稿，年末的全国经济大会还会调整。”

    于秋里笑呵呵道，

    “各部委的同志现在都是意气风发，铆足劲要提高工业水准，所以没有最终定稿。”

    朱利安心道：二十多个部委再加上地方，这些价值65亿美元的计划也只是杯水车薪，狼多肉少。

    “所以于主任的意思是？”

    “邀请你来呢，一方面是表示这些年默默支持的感谢；另一方面，是探讨这份报告的细节落实。”

    “好说，好说。”

    朱利安表现出为难的神情，

    “泛亚能源依靠国际金融市场发行高息债券，用包销的原油利润补齐差额，本来就比较紧张。

    这么大的现金支出，泛亚能源恐怕有些无能为力啊。”

    “我们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这次会拿出9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现金。”

    副主任顾鸣接过话来，解释道，

    “长城银行实力雄厚，泛亚能源合作愉快。

    而且你为国家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不可磨灭，所以计委希望延续合作，由你来提供融资方案。”

    “融资方案好说。但要还是6.5%的利息率，恐怕有些为难。”

    朱利安如实道，

    “目前国际市场的贷款利率因为美元贬值和通货膨胀压力，处于15%的平均高位。”

    “发债券呢？”顾鸣道，“日本经济发展迅猛，而且金融业发达，如果到日本发行债券呢？”

    “顾副主任对日本挺熟悉？”朱利安闻出了一丝苗头。

    “是。抗战之前我在东京政法大学读书，抗战开始便肄业回国了。”顾鸣并未隐藏他的履历。

    “真是失敬。但您忽略了一个问题，到日本只能募集日元，而日元无法满足这些采购清单。”

    朱利安略微停顿，

    “况且，以什么主体发债？是用国家名义，还是继续以公司为名？”

    “肯定不能用国家发行。”于秋里急忙打断，“还清苏联债务后，原则上国家就不再借取任何外债了。”

    “那么好。公司发债需要评级，新公司基本没有资格。

    泛亚当初能发债，是因为我经过特殊包装的实体，有石油收入做支撑。”

    “为什么不能用泛亚继续发债呢？”

    “超出自身资产太多，再发债的风险加大，利息也会远高于银行贷款。市场没人认可，债卖不出去。”

    朱利安耐心解释。

    泛亚能源的债券并没有真正卖到国际市场。

    刚注册的壳公司，没什么业务和资产的情况下，任何金融机构也不是傻子。

    是朱利安经过内部操作，左手倒右手地将债券分别销售给了长城银行、美洲银行以及保险公司的资产配置表里。

    属于自担风险、合法地将利润回流。

    现在的泛亚能源在收购了海湾石油公司的炼油厂之后，通过廉价石油资源在韩国市场赚取的利润已经相当丰厚。

    早已脱离了单纯的石油贸易商身份，而是集销售和下游炼化为一体。

    “那怎么解决呢？”

    顾鸣的脸色有些肉眼可见的不妙。

    “我的建议是：

    第一，用可以代表国家的公司来作为借款主体；

    第二，第二，我可以组建国际银行团向该公司发放贷款——既规避了国家原则，也能筹集到所需款项。

    而且这种国家兜底的公司，在国际市场上的可信赖度较高，利息也会有相应优惠。”

    顾鸣的脸色稍有缓和：

    “这是一个值得商榷的新思路。劳烦你先做一个报告出来，计委也好向上汇报。”

    “没问题，离京之前就能交付。”朱利安应了下来。

    “为方便业务对接，可以批准你设立一个驻京办事处。”于秋里抛来橄榄枝。

    “银行办事处？”

    朱利安对这个施舍并不满意，但他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心迹，只是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