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公一起?"
朱利安看向廖志。
"我年龄大了,需要休息。"
廖志笑呵呵地摆手拒绝。
六间休息室分配妥当。
外婆一间,谢丽尔带着安琪拉一间,大舅二舅各一间,廖志一间,剩下的一间留给三个精力旺盛的小朋友。
安顿他们去休息,待飞机起飞升至平流层。
会议室里,空姐送来浓香四溢的咖啡。
在秘书葛瑞斯在场见证的前提下,顾玲玲提出了心头疑惑:
"朱先生,我想知道您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真实看法。"
"一个是理想,一个是现实。"
朱利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理想终归是理想。只要这个社会主体是人,就会有私心和欲望,就离不开社会关系。而且社会主义一样不平等。"
"怎么会?社会主义讲究阶级平等,男女平等。"顾玲玲脱口而出。
"那我问你,真的平等吗?
据我了解,农民有成分的区别,旧资产阶级剥夺了财产成为无产阶级依然受歧视。
领导干部还有基层和高干呢。
普通市民可以进锦江、和平饭店吗?可以进友谊商店吗?能买到熊猫香烟吗?
顾记者应该是高干子弟出身吧,你是否以普通人的视角去看世界呢?"
朱利安舒服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端着咖啡杯。
顾玲玲有些失神,长久以来的教育让她一时间难以回答,眼神闪烁道:"您……您怎么知道的?"
"穿着,打扮,气质。是藏不住的。"
朱利安轻笑道,
"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谨小慎微;
工人虽然有自信,但生活并不富足,依然要算计着过;
而你上次见面还是保守的打扮,现在已经换上了时髦的裙装,甚至用上了香水。
这说明两个问题:
一是你衣食无忧,二是正常的审美需求,和眼下政局的转变有关。"
顾玲玲捏了捏衣角,有些彷徨失措:"您真是观察入微。"
"我是个生意人。没有优秀的洞察力,还怎么做生意呢?"
"生意人?难道不是剥削的资本家?"
顾玲玲梗着脖子,试图从阶级斗争的理论上赢取胜利。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社会主义就没有剥削么?"
"怎么可能?!"
朱利安反问:
"资本主义社会已经实现了每天八小时、每周工作五天的工作制。
据我所知,国企仍旧是单休,这岂非是剥削?"
"但我们掌握生产资料,是工厂的真正主人!
不像资本家,通过占有生产资料来剥削工人。"
"资本家投入资本购买生产资料,雇佣工人来生产商品,何错之有?"
朱利安反问,
"难道货架上的商品是凭空变出来的?"
"当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但工人付出了劳动,却被压榨了剩余价值。"顾玲玲依然不服输。
"资本家要付出金钱,要付出精力和盈亏的风险。
建了一个厂子,然后雇佣的工人生产商品之后要分走所有利润,再包装成''''剩余价值''''。
你觉得合理吗?"
"我……"
"工厂和工人本质是雇佣关系。
工人通过付出劳动来换取生活所需,资本家需要在投资中获得收益。
这是合作关系,不是奴隶制度的从属关系,这个概念要理清楚。"
"那也是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
"既然那么腐朽,为什么资本主义发明了飞机大炮,发明了电视机、收音机?"
朱利安摊开手,坦诚道,
"诚然,旧时代的资本主义是无序的扩张,工人权益得不到保障,福利政策全无。"
"你看,你也承认了。"顾玲玲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朱利安笑着摇摇头:
"时代变了。高效的法律体系,会纠正原始资本积累时发生的错误。
资本被一味关在笼子里,是懒政的社会主义做法,进而滋生出官僚主义和特权阶级。
就像你一样。如果你不是高干子弟,能在申城这样的大城市的大报社做记者的概率有多高呢?
资本被法律的准绳套上枷锁,成为被监督的形式存在,在工人和工厂之间取得平衡。
可以通过工会,通过罢工抗争,在法律的框架下合理争取权益。"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
"西方的工人能住得上别墅,买得起小轿车,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