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满头大汗地将一堆玩具费力塞进独属于他的小行李箱,朱利安忍不住提醒道。
变形金刚、乐高小人、星战模型。
几乎把半个玩具柜都搬了进去,箱子盖都快合不上了。
“啊?但我想和哥哥姐姐们分享呢……”
安杰洛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手里还攥着擎天柱的一条腿,小脸蛋因为用力涨得通红。
“为什么呢?”
朱利安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壳问道。
“他们都说华夏很穷,吃不上饭,也没衣服穿……”
安杰洛奶声奶气地认真道,歪着头想了想,
“那……那肯定也没有玩具可以玩。但是……我有啊……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享给他们玩。”
朱利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儿子拉进怀里:
“你有这种想法,非常好。爸爸都准备好了,所以不用带你的玩具了。”
他替安杰洛擦了擦额头的汗,
“带上你的绘本就行。”
“但我看不懂怎么办?”
安杰洛又问道。他在幼儿园才上了半年,认识的单词有限。
“不是还有戴安娜姐姐呢。”
“对哦——”
安杰洛立刻转身,一把抱住戴安娜的大腿,仰起脸央求她陪着一起挑选绘本。
临近出发前往华夏,安杰洛的兴奋溢于言表。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没有成人世界的立场和政治考量。
他天真地想要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朱利安从伦敦出发,先行前往申城,去看望外婆一家。
繁忙的希斯罗机场再度遭遇了工人罢工。
整个机场大厅挤满了滞留的旅客,有人靠在行李箱上打盹,有人围在一起抱怨,孩子们哭闹不止。
举着牌子的工人在机场外抗议卡拉汉内阁第三期5%固定加薪方案,斥责工党背叛了工人阶级。
标语上写着“公平薪资,否则停摆”,红色的字母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这种风潮在伦敦城轮番上演——公交司机、铁路工人、甚至伦敦警察都加入了罢工行列。
这座金融中心之城,显然没有表面那么繁华和安逸。
好在希斯罗机场的公务接待厅维持正常运营,只需要多缴一些费用就能如常飞行。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优势,有钱,总能买到普通人无法得到的便捷服务。
重新涂装为国泰航空的洛克希德三星公务机搭载着朱利安一家顺利起飞。
这架原本注册在朱利安个人名下的公务机,为了规避华夏内地的严格管控。
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方式,卖给了国泰航空公司的机队并重新涂装,使其成为有资质的民航客机,而不再是私有属性。
此时跨洲际的宽体机型着实较少。
美国的波音747太大,甚至有些招摇,毕竟连总统座驾的空军一号还只是波音707改造的;
最主要的是对机场硬性条件要求严格,内地机场甚至无法满足2400米以上跑道的起降要求。
麦道DC-10和洛克希德L-1011各有优缺点,都是三发宽体客机,机场跑道要求大于1800米即可。
作为美国人,使用空客A300和背叛没区别,所以朱利安依旧选择洛克希德三星作为出行的公务机。
这架是增程500型,单趟航程9000到10200公里。
从伦敦飞往申城,看似满足最大飞距,但为避免极端情况,仍需要在中途停靠加油。
他选择在巴林经停,顺便看一下金融自由港的建设进度。
这次旅行,朱利安并未大张旗鼓组建商务考察团。
当前条件依旧不够成熟,需要更多耐心和等待。
欧美资本虽然渴望打开这个封闭的市场,但更多的是消化产能去库存的贸易考量。
对投资内地而言,几乎没人敢想,担心政局反复是横亘在资本面前最重要的门槛。
德国大众集团为进入内地市场,可是足足谈了五年时间才最终落地。
这个市场不是说打开就如开闸泄洪般实现的,仍有非常多的问题需要前期的铺垫和接触才能形成共识。
所以,飞机上搭载的除了个人团队,就是他的家人。
跟随谢丽尔在巴宝莉工作的克莱尔也耐不住寂寞,搭个便车一同前往。
神秘的东方,在不少人眼里比苏联还要更加有新鲜感。
苏联在马歇尔计划、柏林危机、朝鲜战争中几乎完全与西方隔绝,并催生了麦卡锡主义的极端意识形态对立;
赫鲁晓夫上台后开始有限接触,逐渐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