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表妹/姐姐,不好意思,来迟了。”
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托尼和塞拉夫妇,与安娜联袂出现。
朱利安眉头一皱,这俩货还知道来。
安妮看在眼里,知道朱利安此时当着众人也不好发作,只是阴阳怪气道:
“你们还知道有我这个表妹和表姐啊?平时见你们一面比登天还难。”
“这……路上堵车……堵车。”
托尼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朱利安,讪讪道。
安娜则不以为然地埋怨道:
“都怪姑妈,那么晚才通知,不然我们早就来了。”
“迟到就迟到,找什么理由?”朱利安板着脸训斥道,“托尼,你什么时候来的洛杉矶?”
“那个……大哥……我刚到……爷爷说,法拉利是意大利的工业骄傲,作为意大利裔应该主动站台。”
如今的托尼,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受家族青睐的“未来继承人”了。
他已经没有底气再和朱利安叫板,只负责家族在旧金山的慈善和艺术捐赠业务。
虽然足有一米九的大高个,气势却矮了一截。
“哥哥……我错了。”安娜也立刻垂眉低首,仿佛瞬间乖巧。
“呵,我这还是头一次听你叫得这么甜。”
朱利安嘲讽道。
这种公开场合,他也不便把家族内部矛盾公开化,于是摆摆手,
“既然来观礼,就做好本分。去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别丢了我们家族的脸面。”
“好的。”兄妹俩各自钻入人群。
虽然阿罗约家族和他们没交集,但盖蒂家族作为姻亲到场不少,按照辈分仍是叔叔阿姨。
视而不见可是没有礼貌和教养的行为。
“这兄妹俩被你规训得乖巧得很。”道格拉斯嘿嘿笑道。
“攻守易型了。换做以前,他们连一声‘大哥’都不会称呼的。”
朱利安哂然一笑,
“这是老爷子给我上眼药呢——让我对自己的兄妹大度一些。”
“那你怎么打算?”
“都已经边缘化了,难道还想要关键岗位?那是纯粹想屁吃!”
朱利安撇撇嘴。
大家族的继承人斗争,本就和皇帝立储一样,是你死我活。
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
“谁想屁吃了?别落下兄弟我啊!”
又一个声音响起——就算化成灰,他们俩都分辨得出来。
“埃德温!我他妈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我剪刀都准备好了!大侄儿呢?让他尝尝我们犹太人的割礼!”
埃德温·戈德伯格以手指做剪刀状。
当年在洛杉矶声色犬马的花花公子们,如今都成熟了很多。
“滚蛋!那么小的孩子,也就你们犹太人下得去手。”
道格拉斯笑骂着,但随后神情一滞,
“四年了吧?马丁那小子都消失四年了——他要是还在,咱们四人组就凑齐了。”
“是你们洛城三傻,别带上我。”
朱利安赶紧撇清关系,以示清白。
“嘿嘿,你们猜,我把谁带来了?”埃德温坏笑着。
“就你?总不会把马丁找着了吧。”
道格拉斯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埃德温却是钻入人群,然后下一刻。
那个在印象里留着飘逸长发的俊朗小帅哥,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是不再玩世不恭,而是有些沧桑地蓄起了胡须,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马丁!”
“你他妈这几年死哪去了?!”
几人一喜,好兄弟又团聚,纷纷围上前来送上熊抱,捶着马丁的胸口。
“咳……咳……这么久不见,这么欢迎我的?”
马丁挤出有些落寞的笑容,重锤之下咳了几声。
“那必须安排花花公子俱乐部!”
道格拉斯大声嚷嚷着,紧接着就迎来一声咳嗽的提示音。
安妮表妹发出刀人的凌厉眼神。
“表妹夫,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朱利安立即会意,重重拍在他的肩头。
“大舅哥轻一点!我就是口嗨,口嗨而已——花花公子俱乐部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
道格拉斯急忙开脱。
安妮这才收回不悦的眼神,继续抱着赫苏斯在人群里显摆。
“快说吧,这些年都去哪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朱利安追问道,
“之前你家人说你去欧洲深造——不管意大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