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喷本身是事故,但能在两天之内把舆论引向昆仑能源,这不是巧合。”
“你不会怀疑我吧?”
亨利·摩根的笑声带着讥诮,
“咱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
“我很难不联想到摩根家族的传统。”朱利安直白地回道。
电话那头略微停顿了数秒,然后便是带着愠怒的吼声:
“你小子的脑袋里进水了?
平时不是很聪明吗?
我给你使绊子有什么好处,你说说!
摩根家族向来是堂堂正正用阳谋,而不是暗戳戳的小动作。
我们信奉的是摆在台面上的透明交易,懂不懂?”
“撮合摩根收购卡内基钢铁的施瓦布为什么辞职?”
朱利安不为所动,反而问道。
“施瓦布私自收购了伯利恒钢铁,意图用美国钢铁之势来建立国中之国,换成你能忍?”
亨利·摩根气愤道,
“当年他的策略是激进扩张,而不是合规的稳健经营,且私生活不检点被媒体诟病。
少看那些地摊文学的小报!
利佛摩尔做空股市的时候,可曾遇到刁难?
4.8亿美元收购卡内基钢铁的天价项目。
你也该明白摩根不屑去做小动作。”
“绅士交易,这点我还是很佩服的。”
朱利安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又抛出一个问题,
“杜兰特两次被赶出通用汽车呢?”
“第一次是资方和管理方的理念之争。
第二次是他加了高杠杆托市,把自己玩死了怪谁?
不是摩根和杜邦接手,他将输得一塌糊涂。
你们MBA的课堂没有案例分析吗?”
亨利·摩根气呼呼地反问。
“那您说,这次井喷事件是谁搞的?”
“是……”亨利·摩根迟疑了一下,转而嘿嘿笑道,
“你小子阴我。反正不是我,我没有这个必要。”
“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那您帮我分析分析。”
“你或许可以给劳伦斯·洛克菲勒打个电话问问。”
亨利·摩根提示道。
“您的意思是洛克菲勒在搞鬼?”
“按照你的思路来说,洛克菲勒家族可是有前科的。”
亨利·摩根如数家珍,
“当年老约翰通过各种代理人控制全国的炼油厂,暗戳戳地搞托拉斯。
只要他看上的油田和油厂,就会用各种方法垄断在手里。
要不是他错估了纺锤顶的油田,就没有德士古和海湾石油公司的崛起。
花点钱捐博物馆、捐大楼、捐医院,建大学,就能洗白黑历史了?”
“我认为没有动机啊。”朱利安表示异议。
“动机?需要什么动机。你是被戴维·洛克菲勒给洗脑了吧?”
亨利·摩根讥讽道,
“他动动嘴皮子,装个老好人,就让你屁颠屁颠去做救火队长,你还自以为是呢。”
“羽翼未丰之前,我需要这种机会,而且收获良多。”
“那是你比聪明,懂进退和取舍,没有被深坑拖死。”
亨利·摩根一针见血,
“纽约市债、克莱斯勒财务危机、印国油贷款违约,换成别人哪个敢说能逃出生天?
凭你加州财团那点实力,早就吐血虚弱,被趁机肢解了。”
“所以说,这是洛克菲勒家族对我的敲打?”
“也不完全是。”
亨利·摩根冷静下来,语气变得直白,
“海上钻井平台想动动手脚很容易。你想想保罗·盖蒂为什么被排挤,十几年不敢回国。
德州和中部油田的利益得不到保障,你在海外却如鱼得水。
而且石油资源就这么些,你成功救活加州石化,借石油危机掌控盖蒂,又阴了一把优尼科。
火箭一样扩张,影响到谁的利益?
那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我知道了。”
朱利安恍然大悟,
“大概是白宫的政策咨询会上,我支持埃克森提出的能源价格缓和解禁方案惹到他们不快。”
“你小子还不算太傻。”
亨利·摩根冷哼一声,
“西部和南部的石油集团怎么想?
你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就德州那些人的尿性,肯尼迪的天灵盖都敢掀。
你就庆幸这只是一个花钱消灾的教训吧。”
“肯尼迪不止是得罪德州集团吧?他是没有罗斯福的命,得了罗斯福的病,把所有人都得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