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广播电视业务不像美国那样山头林立。
最重要的BBC是国家喉舌,偏教化和严肃新闻,没有广告,盈利全靠电视执照费。
彩色电视机每年21英镑,黑白电视机每年7英镑。
商业电视台则是ITV这个由各地方电视台组成的广告联盟,其中服务于伦敦大都会区的泰晤士电视台体量最大。
它以特许授权方式运营,每10年申请一次牌照获得续签。
和美国相同的是,非本国居民不能持有广播电台。
但谢丽尔拥有英美双重国籍,完全符合规定,连审查过会的程序都免了。
这则消息并未引起太多关注,毕竟只是一个媒体娱乐公司,又不是英国的核心资产。
甚至有媒体期待,待谢丽尔二胎产后,可以将《百万富翁》的节目引入英伦。
100万美元就足够轰动,若是100万英镑的话那还了得?
就在泰晤士投资集团继续在二级市场收购百代股票,建仓力拓矿业、帝国化工、培生集团的同时,朱利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伦敦北部的诺福克郡。
海赛尔小镇。
这里曾是二战时期的军用机场,跑道宽阔平整,四周是开阔的田野。
六十年代,这片土地被莲花汽车公司买下,作为试车场和总部所在地。
“欢迎来到海赛尔,尊敬的维托里先生。”
科林·查普曼站在门口迎接。
他留着修剪得精致的小胡须,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极具绅士派头。
若是在寻常街头相遇,恐怕没人会把他的形象和那个偏执的汽车狂人联系到一起。
“查普曼先生,海泽尔夫人。”
朱利安保持得体的微笑,与这对志同道合的夫妇一一握手。
简单寒暄过后,朱利安便跟随夫妇二人参观这个既是工厂,又是汽车测试场的庞大园区。
提到莲花,就不得不说F1方程式赛场上莲花的英名;但要说到公路量产车,莲花就是小众中的小众了。
说是工厂,其实和兰博基尼的作坊并无区别。
员工仅有600余名,还要分出几十位负责赛车部门,再分出百位负责莲花工程业务,专为其他汽车公司提供发动机和底盘调校服务。
真正从事汽车生产的,只有65名装配工人,其余多数是汽车工程师和空气动力工程师。
全靠手搓,一年产量不过400多台。
此时尚属F1的休赛期,车手和技师们已经在为新赛季做准备。
曾经的空军跑道上,方程式赛车正在疾驰,巨大的引擎轰鸣和轮胎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响,即便只是在场边观看,都觉得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数圈过后,赛车在他们身前停下。
工程师们上前测试各种数据,穿着厚重赛车服的车手摘掉头盔,钻了出来。
科林·查普曼刚要介绍,朱利安已经认出了他,直接用意大利语打招呼:
“马里奥·安德雷蒂先生,我看过你在印地500赛事的表现,非常酷!没想到你又改跑F1了。”
“你好,维托里先生。您的名字如雷贯耳,是意大利裔的骄傲。”
安德雷蒂随意捋了捋头上飘逸的长发,与其沧桑的脸颊颇有些不太般配——他已经不年轻了,快四十岁的年纪还在征战。
他是美籍意大利裔,在美国赛车场赫赫有名。
“我上学那会儿,可是把你当做偶像的。”
朱利安拍着他的肩膀热络道,
“长滩站是几月份?我一定会亲自到场为你加油。”
“4月3日正赛。”
“奥斯卡之后?没问题,不见不散。”
简单聊了几句,勉励一番后,朱利安并未忘记正事。
他与团队成员一起坐进了莲花的会议室。
“维托里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关注和赏识。”
科林·查普曼礼貌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和斯珀利奇先生通过电话,但还是非常遗憾,我无法割舍汽车梦想和莲花的情怀,恕我无法卖掉全部股权。”
“可能是斯珀利奇在沟通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朱利安坦诚道,语气平和,
“莲花在汽车轻量化、空气动力学以及运动调校上的领先优势,的确是克莱斯勒所需要的。
但我们并不是只有全资控股这一种合作方式。”
“感谢您的认可。”
查普曼点点头,
“莲花遇到了些许危机,但如果无法达成合作,我们也能坚持。”
这位汽车狂人说着最绅士的话,却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