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先生放心,”
丹尼斯·希利近乎拍着胸脯保证,
“卡拉汉首相全力支持履行IMF条款的承诺,进行结构化改革。
放松外资监管与资本流出,不再进行任何干预外汇市场的政府行为。”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国际资本的信心。”
理查森男爵诚恳地补充道。
“信心是要拿实际行动换的。”
亨利·摩根直接点出关键因素,目光锐利,
“25%的通货膨胀率,需要企业多少的利润来覆盖这份损失?你们现在的资本监管,是在扼杀投资。”
“正需要两位具有国际视野的银行家出谋划策,英国才能彻底摆脱这场危机。”
“朱利安,你的意见呢?”
亨利·摩根调转方向,将问题甩过去。
“有摩根先生组建国际银行团,跟喝水一样简单。”
朱利安先是商业互捧,然后自信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在我看来,降低通货膨胀率也不难。
一是通过降低关税,进口亚洲的廉价纺织品、成衣、玩具和电子产品,这对降低CPI消费指数有立竿见影的积极作用。
二是北海油田近在咫尺,只要加大开发力度,把能源成本降下来,国内制造业的成本自然会降低,效果会更加显著。”
丹尼斯·希利面带忧虑:
“进口亚洲低价产品,在工党内部也有这个声音。
但关键是,这会对国内企业造成巨大的冲击和压力。”
“这无非是个选择题,杀一人,还是救百人。”
朱利安表情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不降低物价,通货膨胀加剧,工会依然会继续要求加薪来填补通胀的损失,仍旧是一个死亡螺旋。”
“但会加速失业率,会让国内资本倾向于投资亚洲而非国内。”希利坚持道。
“那很好啊。”
朱利安摊开双手,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亚洲或者拉美,甚至东欧市场,都需要老旧工业升级。
资本不走出去投资,拿什么来刺激国内产能?国内如何保就业?
国际资本需要流通,让贫穷的地方发展工业,才能反哺各国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甚至推动产业升级。
英格兰银行限制英国资本外流,本就是饮鸩止渴的一厢情愿,只会让市场失去活力。”
“产业升级势必会影响就业率。”理查森男爵道。
“转型是有阵痛期的。”
朱利安一针见血,
“美国也在经历这个阶段,但美国的体量足够大,伤筋动骨还不至于。
英国呢?并没有发挥出曾经日不落帝国的优势!
将老旧的工业淘汰掉,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到低成本国家,本国保留高附加值的产业。
通过品牌、技术的溢价,通过金融城的优势来汇集财富,稳坐金字塔尖——难道不香吗?”
“维托里先生的未来畅想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
希利有些为难,“但目前来说,远水不解近渴。”
归根结底,是他们不敢得罪工会的基本盘。
选票政治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入死胡同,无论多么伟大的构想,没有选票支撑,都将成为草台班子得过且过的糊弄之举。
“行吧,那就只剩北海油田一个选项了。”
朱利安无奈地撇撇嘴,选择了另一个更现实的方案,
“同样是北海油田区块,挪威、丹麦等国进度要更快,支持力度也更大。”
“按照IMF的要求,我们要稳定在15%的贷款基准利率。”
理查森男爵讲出难题,
“贷款成本太高,扼杀了投资需求。”
“税太高也是国际石油公司不愿入场的原因之一。”
亨利·摩根适时补刀,
“尽管和海湾国家直接的国有化有区别。
但高昂的皇家税、石油收入税、公司税,推高了深海油田的开发成本。
如果卡拉汉首相不作出税收变革,除了BP和壳牌,不会有人冒这个风险。”
“两位的具体想法是?”
希利看向亨利·摩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学习挪威,成立国家石油公司共同参股,投资开发,降低油企风险。”
亨利·摩根开出了条件,
“或者是进行税收调节优惠,吸引更多石油企业加速北海油田的建设,尽量自给自足,摆脱石油进口的桎梏。”
北海油田英国占据的区块最大,约为43%,接近一半。
挪威则拥有34%,其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