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傻子。低价囤积,高价抛出,这是市场上最朴素的真理。知会他们,反而显得我们多事。”
“我们与日方合资储备的约1.8亿桶原油,每桶利润约2.6美元,总利润接近4.7亿美元。”克莱尔快速心算后报出数字。
“这些利润是要和日本伙伴共享的。
通知泛亚石油,将我们在油轮上囤积的现货,全部供应给我们在东亚的炼油厂。
主要销往韩国市场,那里的成品油价差最大,利润最厚。
昆仑能源那边也一样,通过巴林和新加坡的炼油厂进行深加工,提高附加值。”
朱利安指令清晰。
“明白。”克莱尔迅速记录。
托马斯继续汇报:
“油价上涨消息公布当天,英镑汇率应声暴跌,直接击穿1英镑兑1.60美元的关键心理关口。
索罗斯通过金融媒体放风,宣称看空英镑至1.25的历史低位。
现在各路国际游资都在跟风砸盘,量子基金已经开始逐步获利了结了。”
“索罗斯很聪明,懂得见好就收,没有贪婪到底。”
朱利安评价道,
“接下来,英格兰银行有的头疼了。”
“表哥,”
克莱尔有些担忧地问,
“英格兰银行一向强势,会不会也学意大利,干脆关闭外汇市场,把所有投机者都锁死在里面出不来?”
“意大利敢那么做,是因为它的经济体量和金融市场影响力有限,关门的代价相对可控。”
朱利安摇头,语气笃定,
“但伦敦,是自19世纪以来的全球金融中心。
它一旦关闭汇市,就等于亲手摧毁自己最核心的竞争力。
届时,不仅是国际资本,连伦敦本地的富豪都会恐慌性外逃。
英格兰银行胆子再大,也不敢用这种自爆的方式来化解危机。
再加上舆论压力和政府稳定性的考量,没人会冒这个险。”
“所以,英国只能眼睁睁看着外汇储备耗尽,然后……去求援?”克莱尔问。
“正是如此,克莱尔小姐。”
托马斯接过话头,带着一丝快意,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英国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已经紧急取消了所有外访行程。
此刻,他恐怕正在与卡拉汉首相紧急磋商,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巨额援助贷款的事宜了。”
“太好了!这回总算能让那帮傲慢的英国人狠狠出次血了!”克莱尔有些兴奋。
“别高兴得太早。”
朱利安却显得异常冷静,
“英国不是印尼,它的工会势力极其强大。
工党政府为了选票,即便最终接受IMF的苛刻条件,也必定会使用‘拖’字诀,执行起来阻力重重。
想彻底榨干‘大英帝国’最后的荣耀和底气,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精准的后续打击。这是一场持久战。”
他顿了顿,转换话题:
“世界杯赞助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老板,鲍勃·卢茨总监已与国际足联基本谈妥。
克莱斯勒将联合可口可乐、阿迪达斯,以800万美元的价格,成为1978年阿根廷世界杯的顶级赞助商。
克莱斯勒是其中唯一的汽车类赞助商。”
托马斯汇报,“不过,卢茨先生表达了一些……担忧。”
“担忧什么?”朱利安问。
1978年世界杯是国际足联首次从主办国手中收回商业开发权,首次全球招募行业独家顶级赞助商,具有开创性意义。
“主要是阿根廷的政局。今年3月,魏地拉将军发动政变,推翻了庇隆夫人政府。
他现在正大规模迫害左翼人士,国际舆论对此非常不利。
很多人质疑阿根廷能否办好这届世界杯,不少品牌也在观望,怕重蹈蒙特利尔奥运会的覆辙。”
蒙特利尔奥运会已经正式开幕,此时已成为一场代价高昂的笑话:
场馆建设因腐败和罢工瘫痪、奥运主楼忘了装电梯,火炬传递途中熄灭,非洲国家集体抵制……混乱不堪,预算飙升至惊人的15亿美元。
“有美国在背后支持,魏地拉政权至少能保证赛事表面上的顺利进行。非洲国家在足球界影响力有限,抵制不影响核心商业市场。”
朱利安深知,魏地拉是CIA在巴拿马精心培养的内奸,受美国扶持不会看着这个军政府倒下。
于是一锤定音,
“现在正是雪中送炭,低价锁定长期权益的好时机。
让VISA也加入,不仅要广告赞助,更要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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