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欧洲,日本车就通过其网络售出52.8万辆,单台净利润120美元,此一项就带来超6000万美元利润。
这个现成的渠道,正是急于打开出口局面的菲亚特所急需的。
尽管利比亚的卡扎菲上校曾豪爽承诺以4.5亿美元仅收购9%股权,但乔瓦尼·阿涅利最终拒绝了这份“毒药般”的诱惑。
与之相比,维托里方案带来的不仅是美元现金,更是通往华尔街的融资渠道,全球销售网络,技术共享以及至关重要的政治风险对冲。
美洲银行董事的身份,等同于为菲亚特找到了一座坚实的美元靠山。
入股圣保罗银行,补足了美洲银行在意大利本土零售银行业务的短板;
入股忠利保险,则是提前的保险业布局——意大利法律严控外资全资控股保险公司,此举是最高效的入场方式。
强如德国安联,也只能通过迂回持股小型公司进入市场。
当然,所有这些条款,仍需送往罗马接受反垄断及外资审查。
在政治风险彻底明朗前,合作消息将被严格封锁。
“有了克莱斯勒的帮助,相信菲亚特一定能走上正轨,重获新生。”
乔瓦尼·阿涅利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3亿美元和背后的全套资源,堪称雪中送炭。
“菲亚特拥有深厚的技术底蕴和品牌价值,美国市场并非万能解药,巩固并拓展欧洲及全球市场,才是走出阴霾的正途。”
朱利安微笑回应,言语间皆是恭维与鼓励。
“说实话,我真是羡慕克莱斯勒,有那么多资产可以出售,迅速就实现了账面盈利。”
乔瓦尼感叹道,指的自然是克莱斯勒通过出售非核心资产的操作。
“咳……财报上的数字,骗骗普通投资者和媒体也就罢了,怎么连拉涅利先生您也信这个?”
朱利安摇头失笑,语气带着坦诚的自嘲,
“克莱斯勒是前人栽树,积下家底;我嘛,不过是个负责修剪那些‘吸血枝丫’的园丁罢了。”
没错,克莱斯勒的财报竟然是盈利的。
盈利的原因当然是甩掉沉重包袱后的残值变现,并非核心业务创造的利润。
这就好比未来某些公司,在业绩下滑时卖掉自有大楼再返租,人为制造短期利润来掩盖经营亏损。
“但您这‘园丁’手艺堪称绝妙。1美元象征性出售英国资产给利兰集团。
把数亿美元的烂摊子甩给英国政府兜底,这番操作着实令人钦佩。”
朱利安包袱甩的干脆,利兰汽车集团接的豪爽,但无形之中巨额的债务和上万名员工如同压垮骆驼的稻草,直接让利兰选择性死亡,被英国政府接手,完成国有化。
这正是利兰汽车工会所期盼的。
“来到欧洲,我才深切感受到,美国的工会原来是那么可爱。”
朱利安不胜唏嘘,对比道,
“在美国,只要遣散费给够,工会是允许裁员的。
在法国,是‘三天一小罢,五天一大罢,周末集中罢’。
在意大利,是‘工资必须涨,裁员没商量’。
而在英国,出了问题就要求国家全面兜底,恨不得将一切国有化,那股劲头比苏联还‘社会主义’,完全不顾财政的死活。”
“就像意大利的社会党和意共,英国的工党也是骑虎难下。”
乔瓦尼·阿涅利冷静地分析,视野超越了一企一国,
“里拉危机已经爆发,英镑的崩溃,恐怕也为时不远了。”
在冷战的特殊背景下,西欧各国工会力量空前强大,工人的诉求得到极度伸张。
进而衍生出了一种“只能涨不能降、企业不能倒”的扭曲体制,为经济危机的总爆发埋下了致命的火药桶。
“左翼极端组织现在过于嚣张了。”
朱利安点点头,顺手拿起桌上今天的《晚邮报》,指了指上面一则不起眼的公告——美洲银行(意大利)公司正式任命洛伦佐·维托里先生为董事长。
“这公告还没等出来,AC米兰俱乐部的办公楼就遭到了恐吓跟袭击。就怕这份协议一登报,美洲银行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安德雷奥蒂先生成功组阁后,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乔瓦尼压低了声音,
“意共领袖贝林格已公开与那些极端组织切割。相信新政府会出重拳,解决这些阻碍国家发展的顽疾。”
“希望如此吧。”
朱利安附和道,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就算解决了“红色旅”这样的硬茬子,接下来登场的。
就该是CIA背后支持,以“人权”、“环保”为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