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把精力和资本浪费在那个不通水电的荒岛上，不如聚焦于印尼遍布群岛的、实打实的矿产资源！”
“我同意埃莉的看法。”
鲍勃·安德森紧接着表态，花旗银行对看不见摸不着的“开发权”兴趣缺钱，
“政治风险高，基础设施为零，投资回报周期漫长到看不见尽头。
相比之下，拉美那些急需外汇的国家，政局虽然也有波动，但文化语言相通，资源禀赋明确，是更优的选择。”
会上首次出现了一边倒的反对。
就连一向持重的副主席乔治·富兰克林也谨慎地补充：
“从任何理性的财务模型看，巴淡岛项目都风险过高。
我们需要对海湾投资者们的石油美元负责。”
面对几乎众口一词的反对，朱利安神色不变，只是环视一圈，平静地问：
“所以，诸位代表对巴淡岛的开发权益，都毫无兴趣，是吗？”
“如果主席先生您个人或您的关联资本愿意独自承担风险进行开发，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埃莉语气冷淡，但话锋一转，留了余地，
“当然，如果在开发过程中，有需要业务配合的地方，摩根信托很乐意提供专业服务。”
其他人微微颔首，态度明确：不反对你玩，但我们不跟。
欢迎合作，拒绝白嫖。
海湾国家的廉价石油美元迅速丰盈着国际银行的金库，作为批发银行的先驱，摩根、大通曼哈顿、花旗更倾向于已经被“芝加哥男孩”撬开套利空间的拉丁美洲，而非基建薄弱的印尼市场。
与他们相反的是，长城银行揽储的石油美元也需要泄洪，不过他更看重比拉美更优质的亚洲市场。
否则这些美元没有地方投资，将会成为严重的利息负担。
“好，那日后诸位可别怪我吃独食。”
朱利安淡然一笑，仿佛早已预料。
他命助理取出早已拟好的文件，一份自愿放弃巴淡岛开发及相关权益的声明。
“签字吧，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这个主席，中饱私囊。”
他语气轻松，堵死了所有人事后反悔或抱怨的可能。
代表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提笔签字。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苏哈托急于甩掉的烫手山芋，是借鸡下蛋的陷阱。
待文件签毕收起，朱利安才抛出一个实质性的补偿：
“经谈判，‘国家经济改革委员会’将下设‘国家资源管理局’，全权负责矿产资源勘探，开发的审批与外资引进。
我们可以推荐两名顾问进入该局核心层，所有矿产开发的收益，将优先用于经济发展和偿还国债。”
这不直接给矿，但控制了审批的闸门。
任何国际矿业巨头想要入场，都绕不开这道关卡。
融资、私下勾兑、利益输送……操作空间巨大，且政治风险由印尼政府承担。
众人心领神会，反对声立刻平息。
“印国油的混乱账目既已厘清，接下来是债务重组的核心：发行债券，以新还旧。”
朱利安看向会议桌另一侧，“迈克尔，你来汇报方案。”
“是，主席先生。”
雷曼兄弟的副总裁迈克尔·米尔肯，此刻正襟危坐，翻开文件，声音清晰而自信：
“今年到期的贷款本金合计35亿美元，加权平均利率7.8%，应付利息5.9亿，本息共计40.9亿美元。
印国油当前账面现金流约12.3亿，扣除应缴税款后所剩无几，建议留作运营资金。”
“因此，我们计划首发45亿美元十年期债券，由雷曼、摩根士丹利、第一波士顿以5:3:2比例联合承销，在新加坡、香江、巴林、东京、纽约同步发行。
承销佣金4个点。票面利率定为12.5%——虽高于石油公司平均9%的融资成本，但低于其当前混乱的国际贷款利率，具有吸引力。
债券的信用增级，将由长城保险公司提供CDS（信用违约互换），每年向债券持有人收取票面额2.5%的保费。”
朱利安接着补充：
“我否决了印尼经改委试图将这笔企业债‘置换’为主权债的提议。
让已被IMF严密监管、自身难保的印尼财政为一家问题国企担保，既不现实，也会影响未来印国油上市和后续债券滚动发行。”
将企业债与更不靠谱的主权信用绑定？
这想法本身就荒诞。
只有让印国油保持独立的债务人身份，债权人委员会才能通过持续的债券发行，长久地地控制这家垄断国企，甚至掌握油气定价权。
“CDS……信用违约互换，还是个比较新的